“好了沒?”李青一副耐性將盡的樣子,“是談是打給個準話,我們大老遠來,沒那么多閑工夫陪你們消磨。”
葉爾羌可汗深吸一口氣,悶聲問:“成為大明的一份子,本汗具體有什么好處?”
李青怔了下,緩緩笑了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錢,很多錢!”
“俗,俗不可耐!”
“……”葉爾羌可汗氣結,恨聲道,“敢情大明是啥都不想付出啊?”
胡宗憲呵呵笑道:“閣下莫惱,一些黃白之物拿來何用?”
“那你們倒是給啊!”大侄子都看不過眼了,哼哼道,“我們已經給出了誠意,你們能不能實在點?”
“中原有句古話,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。”胡宗憲含笑道,“閣下可知是何意?”
“我們不要魚,就要錢!”
葉爾羌可汗哼道,“一千萬兩拿來,朝廷說什么,本汗做什么,絕無二話。”
李青都笑了,譏諷道:“你知不知道一千萬兩是多少錢?你見過錢嗎?”
“叔父,要多了。”
“滾——!”可汗抬手一巴掌,悻悻道,“八百萬兩!”
李青冷笑,胡宗憲也冷淡下來。
“五百萬兩,不能再少了。”可汗輕哼道,“大明國富力強,不至于這點錢都拿不出來吧?”
二人不語,眸光更冷。
大侄子揉著紅腫的面頰,問道:“那你們說多少?”
李青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百萬兩?不行,太少了,我們是窮,可也不是叫花子。”
“一個子兒都沒有。”李青冷冷道,“這不是生意,更不是買賣,這里屬于你們,也屬于我們,更屬于大明。”
“好好好,本汗好吃好喝好招待……敢情搞了半天,你們一直打著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啊。”葉爾羌可汗勃然大怒,“我知道你厲害,也知道你有能力殺我,可老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蛋!大不了……咱們魚死網破!”
李青說道:“沒想要你的命,不然你早就死了,更沒想空手套白狼,否則我們也不會跟你磨嘴皮子。”
大侄子悄悄扯了扯叔父,問道:“那你們的誠意是什么?”
“本來想讓你們提,可你們眼皮子太淺了,只想著黃白之物……”李青嗤笑道,“不能吃不能喝,拿來囤放在宮殿里好看?”
李青啜了口酒水,說道:“大明給的是錢買不到的東西。”
葉爾羌可汗皺了皺眉,狐疑道:“比如……?”
“權力!”李青說,“你是可汗不假,可若今日你死了,你兒子能順利繼承汗位嗎?即便能,真正掌握的權力又有多少?會不會被架空,會不會淪為傀儡,會不會被干掉……你可敢保證?”
政權更迭在這里時有發生,能傳三五代都算長壽了。
李青笑問:“這可汗之位,從來就是你這一脈的嗎?不也是從別人手里搶來的?你的那些散亂繁雜的麾下,有沒有取而代之之心,我想,你當比我更清楚,還是說……你認為兒孫皆是英雄人物,個個都能鎮得住場子?”
葉爾羌可汗面色鐵青,心頭沉重。
胡宗憲說道:“真就是給你一千萬兩銀子,你守得住,你兒子守得住?你孫子守得住?常言道,打鐵還需自身硬,拳頭不夠硬,不過是給別人做嫁衣裳罷了,比如說,你苦心打造的堅城、完備的守城器械。”
葉爾羌可汗默然無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