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場,我們贏了。”吐魯番可汗笑吟吟道。
李青頷首。
接著,扭了扭脖子,又做了個擴胸的動作,道:“這一場定輸贏,雙方壓力都太大,不若你我比試一下,可好?”
能當上可汗,自然不是酒囊飯袋,吐魯番可汗還沒到四十歲,正是狀態最好的時候,聞言爽朗一笑。
“能與上差賽馬,是小汗的榮幸,不過……”吐魯番可汗說道,“小汗可不會手下留情。”
“哈哈……若留情,那還比什么,直接我們贏不就是了?”
“哦?哈哈……好!”
吐魯番可汗瞧了眼胡宗憲、戚繼光,道:“二位上差誰受累?”
戚繼光瞧了胡宗憲一眼,見他沒有動作,便道:“我來!”
“哈哈……有勞有勞。”吐魯番可汗一臉自信,朝李青道,“上差請!”
待人走遠了些,戚繼光小聲咕噥道:“還整上田忌賽馬了,瞧不起誰呢。”
胡宗憲輕聲道:“這說明人家也是個文化人。”
“這倒是……”戚繼光點點頭,接著又是一笑,“可惜遇上這位,再好的計策都不頂用。”
胡宗憲好奇道:“永青侯真有你說的那么厲害?”
“都不能用厲害來形容……”戚繼光正欲解釋,卻見城下二人已然翻身上馬,正回頭望他,忙清了清嗓子,道,“比賽開始!”
“駕!”
吐魯番可汗猛地一勒韁繩,馬兒吃痛之下,前蹄高高揚起,那一刻,馬鞭就狠狠抽在了它的屁股上。
戰馬前蹄重重落在地面上,后腿猛蹬,四條腿同時做功,霎時間,馬力全開……比之戚繼光駕馭的上等馬,都不遑多讓。
相比之下,李青就顯得太隨意了,只輕輕拍了拍馬脖子,馬兒抬動四蹄,也奔跑起來,但速度慢了不止一籌。
城上,胡宗憲不由面露緊張。
戚繼光也有些緊張,不過,很快就恢復了淡定,他知道,李青出馬沒可能輸。
事實如他預料的一般無二,僅數個呼吸之后,李青的戰馬就開始加速,越跑越快,分明是下等馬,卻丁點不輸上等馬,甚至還有所超越。
可汗長子見此一幕,不由眼睛瞪得老大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馬都是精挑細選過的,不可能會出現這種烏龍,可眼前的一幕,卻是真實發生的……
不多時,落后的李青就追平吐魯番可汗,甚至幾人還瞧見,李青跟他打了個招呼,接著,揚長而去,留吐魯番可汗在后面吃灰。
哪怕距離尚遠,吐魯番可汗呆若木雞的神情,都隱約可見。
“怎么會這樣,怎會這樣……”可汗長子喃喃,滿臉沮喪。
胡宗憲不好奇李青能贏,卻好奇李青用了什么辦法,凝神瞪眼,好瞧個仔細。
這一瞧可不得了,二人發現李青的戰馬……竟給人一種漂浮之感,貌似不是在馱著一個人在跑,而是被一股力提著跑,就好像只需要掄動四蹄,根本不用發力,就能風馳電掣一般……
城上兩人瞧得仔細,城下的吐魯番可汗反而不明所以。
一是因為他大半精力,都放在了駕馭戰馬上;二是因為他一直在后面吃土,至于前面發生了什么……
看不清,根本看不清!
這短短的距離自然用不了多少時間,城上的胡宗憲、戚繼光還沒來得及驚嘆,李青便駕馬返回,將大明的旗幟插在地上。
接著,撥轉馬頭,靜等吐魯番可汗到來。
少頃,后者姍姍遲來,除了沮喪,還有濃濃的疑惑,茫然地盯著李青身下那匹下等馬。
馬兒也是大眼睛茫然,好似也搞不懂自己為啥能跑這么快,接著,它就驕傲起來,打了個響鼻,馬頭抬得高高的,傲然看向同類,似乎在說——“你也不行啊!”
李青微笑道:“看來這一場,是我們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