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……?”
“我只想讓你們安撫民眾,不要讓他們對大明產生敵意。”李青說道,“受傷太多次的人,總會對善意充滿警惕,甚至敵視,我想要的只是讓這里的民眾接受大明。”
阿訇驚詫道:“就這么多?”
“就這么多!”李青頷首,隨即又道,“大明想解救吐魯番汗國,大明想解救的也不止吐魯番汗國,之后,還有葉爾羌汗國,阿訇可愿幫忙?”
不待老者回答,李青自顧自道:“我想,你會答應,你的信仰不容許你拒絕,不是嗎?”
阿訇苦笑點頭,嘆道:“不得不說……你不僅善良,而且擁有大智慧,是一位真正的智者。”
頓了頓,“你……真活了兩百歲?”
李青只是微笑,并不再作解釋。
阿訇卻不再有疑慮,沉吟了下,又問:“冒昧,你有信仰嗎?”
“如果你說的信仰是教派……我信道教。”李青說,“我是一個道士。”
阿訇自然知道道教,好奇道:“你是道士,又大權在握,且還有如此……神力,難道你不想中原百姓更多的信奉道教嗎?”
李青哈哈一笑,說道:“我們道教追求的是自然,通俗來說就是……愛信不信!”
阿訇驚愕,隨即油然而生一股敬意。
“我們信仰雖不同,但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。”
李青莞爾一笑,道:“舊約演變新約的過程,不就是海納百川的最好詮釋嗎?阿訇你尊重我,從而對道教也有所改觀,不也是海納百川嗎?”
阿訇愕然。
李青卻是笑道:“排他不可取,擁抱才是正確選擇。”
言罷,轉過身,大跨步往外走,一邊說道:“求同存異,和諧歡樂,方為上,中原不止漢人。”
阿訇望著李青背影,久久無言……
“侯爺,談的怎么樣?”
李青一回來,胡宗憲和戚繼光就迎了上來。
“基本沒問題了。”李青笑著說道,“心中有信仰的人,通常來說,還是很好講道理的。”
戚繼光狐疑道:“侯爺,你確定你只是講道理,沒亮拳頭?”
李青沒好氣道:“瞧你這話說的,我有那么暴力嗎?”
二人:“……”
李青也有些心虛,悻悻道:“我暴力不還是為了讓人能好好說話,可人家能好好說話,我干嘛還用暴力?”
“呃呵呵……侯爺言之有理。”
二人違心奉承了句,緊接著,胡宗憲便問道:“侯爺,你真讓他們去中原傳教?”
李青搖頭道:“我倒是不排斥,可他們卻對去中原傳教,沒多大興趣兒。”
“啊?”戚繼光驚詫道,“這么大的誘惑,對方竟然都無動于衷?”
“倒也不是,主要是搞不起來。”李青嘿嘿道,“咱們的土壤,從不只產一種糧食,信仰也是有多又雜,你想啊,道教有三清祖師,有玉皇大帝……佛教有釋迦牟尼,有觀音菩薩,有這佛那佛……他們就一個真神,且排外性又那么強,咋可能發展起來。”
“咱們大明又不是沒有清真寺,可一直都是不溫不火,信眾比愛信不信的道教都少的多,你說他們有啥動力去中原傳教?”
胡宗憲干笑道:“之前您不是還說,天下熙熙皆為利來,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嗎?”
“啊哈哈……這些我也是今日才知道。”李青哼哼道,“這可不是打臉,只是涉及到知識盲區了。”
戚繼光擠眉弄眼,笑嘻嘻道:“您還有知識盲區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