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礎條件太差了,沒有可學習的對象,一切只能一點一點摸索著來。
這些客觀因素,可不是靠政策就能突破的,不僅要投入龐大的財富,還需要大量的時間用來試錯、培養人才等等。
只能一步一步來……
李青呼出一口白騰騰的熱氣,自語道:“隨著氣候的持續惡化,蒸汽船的使用場景,也會被削弱,對外的海上貿易還行,但對內……運河估計要撐不住了。”
蒸汽機車、鐵軌,李家都研發了出來,不過,現階段還只是輔助開采煤礦,想一下子升級為火車,通往大明南北東西,還有挺長一段路要走。
雖說研發一刻沒停,但相較于嚴峻氣候,仍是顯得緩慢。
時下的大明很強大,很繁榮,很昌盛……卻也好脆弱。
令人無可奈何的是,這脆弱非是人禍,而是來自不可抗力的天災。
要是大明處在漢唐那個節點,大明的興盛,定能再上層樓!
雪越來越大,不知何時,地上鋪了一層淺淺的白,天色也越來越昏暗,眼瞅著都要黑了。
李青去書房拿了本話本,點上蠟燭,倚在床上,蓋上被子,無聊翻閱著話本,思緒卻是飄出了千里、萬里……
翌日,
李青起床時,雪已經停了,朔風還在呼呼的刮,將積雪吹得平整光滑。
不愿糟蹋了院中白雪的李青,一個縱身,直接從檐下飛到了門外。
“咯吱咯吱……”
走在暄軟的雪上,好似在踩棉花,李青身后留下一排三寸深的腳印兒……
整個連家屯兒都不見一個人,若非有煙囪冒著炊煙,只怕會讓人誤以為是荒村……
乾清宮。
暖意融融,不過兩刻鐘的腳程,卻恍若兩個世界。
朱厚熜剛下朝不久,奏疏還沒批閱完呢,見李青進來,笑呵呵道:“先生挺早的啊。”
“你忙你的,辦公時不要分心。”
“……”
朱厚熜放下剛抬起的屁股,繼續批注,期間,不時唉聲嘆氣……
“怎么了?”
“天災唄……”朱厚熜嘆道,“每年冬季都是這樣,越來越多了,每年光是賑災錢糧都是一筆觸目驚心的數字,也就大明財政收入良好,這才撐得住,不然,指不定會出什么亂子呢。”
李青說道:“朝廷的賦稅取之于民,自要用之于民,錢糧不就是用來消耗的嗎?”
“話是這樣說,可壓力著實有些大了。”朱厚熜哀嘆道,“照此事態持續發展,終會造成大量赤字啊。”
朱厚熜放下朱筆,問:“先生可有良策?”
“歷來緩解財政赤字,不外乎開源節流,還用問我?”
朱厚熜苦笑道:“節流是不可能節流了,收歸草原,收取西域,普及教育……哪個也放不下、舍不了,只能從開源上做文章了,對此,先生怎么看?”
李青沉吟少頃,說道:“只能想辦法多賺老外的錢了。”
“老外……”朱厚熜忍不住樂道,“先生還挺幽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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