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微微頷首,轉而道:“太子之事無力回天,這段時日下來,群臣也基本接受了,裕王、景王那邊,可有人有動作?”
陸炳收回心神,道:“大動作沒有,有錦衣衛鎮著,還有皇上明里暗里的敲打,自不會有人往槍口上撞,不過,難保會有一些小動作。”
“比如……?”
“時下,兩位殿下都開邸受經,前幾日皇上各派了翰林侍讀進府入講,這些個翰林侍讀,倒是一下子成了香餑餑……”陸炳說道,“其實,這種現象也是可以避免的,無非是加派一些人手嚴防死守罷了,不過,皇上以為管太嚴也不好,便小小開了個口子。”
李青輕輕點頭,道:“堵不如疏,不管誰接任太子之位,提前接觸一下權力場,都十分有必要。”
頓了頓,“裕王、景王,誰更有市場?”
陸炳對‘市場’一詞有些抵觸,清了清嗓子,道:“相比之下,裕王更受青睞一些。”
“兩位殿下同年同月出生,可裕王卻早于景王半月有余,依照皇命立嫡立長的祖訓,無疑是裕王更具有競爭力。”
陸炳遲疑了下,說道,“不過,前日皇上去了景王府邸,還待了小半日,這一來,又充滿了不確定……群臣大多在觀望,要么就是兩頭撒網。”
李青搖頭失笑,道:“這種戲碼,他最是擅長了。”
陸炳只是干笑,卻不敢附和,反駁。
“內閣三學士怎么說?”
“李本兩頭撒網,徐階專攻裕王,嚴嵩不動如山。”陸炳說,“當然,他們也都是讓下屬門生去投石問路,其本人并未下場。”
“問翰林侍讀的路?”
陸炳點點頭,道:“現階段,也就是跟這些翰林侍讀結個善緣,畢竟,太子還是太子,皇上也在密切關注,群臣也是顧忌頗多。”
“如此說來,太子之事造成的影響,倒是極其有限了……”李青緩緩舒了口氣,稍稍放松了些。
“聊什么呢?”黃錦捧著筆墨紙硯進來,鋪平宣紙,一邊研墨。
“一些權力場上的事,你也不感興趣兒。”李青提起筆,蘸了一下墨水,開始書寫……
前后不過半刻鐘,李青就完工了。
洋洋灑灑數百字,不多,但精。
“好好練習,大抵一年上下就能消弭潛在病患。”
陸炳定睛瞧著,如同在看稀世珍寶,一邊問:“之后呢?”
“一樣可以,這本就是養生術的一種,對人沒壞處的。”
“哎,好。”
陸炳拿起宣紙,輕輕吹著未干的墨跡,“黃錦也可以練習吧?”
“他就算了,他夠松弛了……”李青好笑道,“這東西對他用處不大,時下他的狀態,心態,生活方式……都是最佳的,練這個反而是種負擔。”
黃錦嘿嘿道:“這么說,我比陸炳厲害多了?”
陸炳白眼道:“論沒心沒肺,你的確比我厲害,不操心,自然哪哪都好。”
黃錦小眼睛一瞪,隨即又樂呵起來,哼哼道:“回頭記得請我喝酒!”
“……少不你的。”陸炳好笑點頭,隨即看向李青,“侯爺可有暇?”
“算啦,我這人不好熱鬧,你們聚你們的。”李青擺擺手,道,“我如此對你,也是希望你能更好的做事,為國為民為君。”
陸炳正色道:“一碼歸一碼,為國效力,為君效忠,本就是下官的職責,可今日之恩,下官卻不能不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