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熜說道,“我不比他差,總該享有他一樣的待遇,今我把這份待遇留給兒子,不可以嗎?”
李青怔了怔,沒好氣道:“我有那么偏心嗎?”
“如若你肯幫忙,自然不偏心。”朱厚熜笑著說。
他知道,李青嘴上埋怨,實際上卻是同意了,不然,也不會發牢騷了。
細細想來,這樣的結果確也不錯。
沒得選的何嘗只是太子,他這個父皇,他這個皇帝,一樣沒的選。
如今有的選了,怎么也不是件壞事。
“下次再教育繼承人,可以適當的寬松一下。”李青叮囑道,“試錯成本太高了,別再犯同樣的錯誤!”
朱厚熜輕輕點頭,“你不說,我也會強加注意,唉……當初我初登大寶之時,說是地獄開局都不為過。”
“外有楊廷和為首的悍臣,內有張太后……一個個的都想拿捏少年的我,都想讓我受其掌控,做一個吉祥物……”
朱厚熜氣郁道,“大明的官員又不是一下子進化過來的,那會兒都已經很離譜了,我不還是咬牙堅持過來了?可再看那混賬……娘的,比花還嬌弱,真是沒過過苦日子,不知道珍惜。”
李青呵呵道:“你所謂的苦日子,也不過是相比之下而已,真正過過苦日子的是太祖,那才叫苦日子,太宗童年也是過過苦日子的,去看看實錄,看看這對父子的工作精神,工作強度……跟他們比,你也不過是朵嬌弱的花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無病呻吟的時候也不少!”
“……”朱厚熜無語道,“要這么說……那你說的對。”
頓了下,“先生,給句準話吧,我也好安心。”
李青深吸一口氣,微微頷首:“我管!”
“如此,多謝。”朱厚熜又是深深一揖。
李青卻已然一步一步下了高臺,背著身淡然道:“好好做事,做好事,比作揖強。”
朱厚熜怔了怔,緩緩直起腰,瞧著遠去的李青背影,久久無言。
末了,嘆了句:“真正意義上的長生是不可能了,也只能尋求一下另類長生……”
李青溜達一圈兒之后,推門走進小院兒,黃錦已然在等著了。
李青愕然了下,繼而笑問:“什么時候回來的?”
“回來兩日了,一直在休息。”黃錦捶著腰,嘆道,“年紀大了,這一趟下來,還真給累著了。”
頓了頓,“皇上說,你也治不好太子,真的嗎?”
“你以為我會見死不救?”
“不是,我只是覺得……”黃錦感傷道,“太突然了,也太可惜了。”
李青笑了笑:“世事無常,總算暫且保住了性命,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,人常說,傻人有傻福,于他而言,未嘗不是他的福氣。”
黃錦不明就里,悶悶道:“這話對我說說也就是了,萬不能在皇上面前說,其實皇上……并不是你認為的那般薄情,自打太子生病,皇上就一直茶飯不思,很是自責。”
李青好笑點頭,走到桌前落座,懶懶道:
“黃大掌印今日登門,有何貴干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