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再有背景,資本再雄厚,正面與朝廷硬剛的事,他們還不太敢。
商不與官斗,刻進了骨髓,家里有人做官,也不成!
可當這些棉麻落入百姓手中,百姓又拿著棉麻主動賣給他們賺差價時,這些個大富動搖了……
到了這個份兒上,很難再收手了,又是百姓主動自愿,甚至求著他們買……那還猶豫什么?
真就是東窗事發,也可以拿不知情搪塞,再不濟還能將責任推到百姓手上。
雙方可是簽字畫押,自愿買賣,公平交易,朝廷也不好說什么。
買!
以他們的財力,吃下朝廷府庫的棉麻并不吃力,百余年的財富積累,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雖然棉麻價格高出了不屬于它的高度,但只要能拿下定價權,他們依舊賺,且還是大賺特賺。
一船,一船,又一船……
棉麻從百姓手中過一遍之后,盡數流向大富。
卻在此時,另一種神秘力量也加入了進來。
——北方富紳!
因為信息差的緣故,他們錯過了這場盛宴,眼瞅著定價權被江南攥死,索性退而求其次,直接來個打包出售。
肉吃不上,喝口湯總可以吧?
再者,吃肉有‘挨打’的風險,喝湯可沒有。
一艘艘裝著棉麻的蒸汽船,從北方流向南方,準確說,流向富庶之地的富庶之地——金陵、蘇州、杭州。
整個大明的棉麻儲備,一股腦沖進三地……
直至這時,這些個頂級大富,壓力才真正感到吃力。
短短月余功夫,這些個頂級大富的家族積累,就幾近被掏空,奈何,棉麻還是沒收購完。
不過,他們通過關系了解到,戶部那邊已經不從國庫調棉麻了,國庫的儲備,已經告罄。
再堅持堅持……
收完散戶,就勝利了。
如此,又堅持了月余,散戶手中的棉麻,終于收購殆盡。
恰逢此時,立冬了。
至此,大富們總算長長舒了口氣,終于啊……終于挺過來了。
接下來,棉麻的價格,就是他們說了算了。
不過在此之前,彼此要通個氣才行,不能自相殘殺……
小院兒。
朱厚照、李雪兒聯袂而來,將近來的情況,與李青、李浩詳細闡述……
李青:“交趾的棉麻,還沒到嗎?”
“到了。”李雪兒道,“不過,小壽子主張李家袖手旁觀即可,惡人讓朝廷來當,我覺得也有道理,便沒急著拋售,你們以為呢?”
李浩看向李青,說道:“青爺,你拿主意吧!”
李青思忖少頃,道:“就按小照子的建議來,將這些棉麻運送京師,交給皇帝!”
“這才對嘛!”朱厚照嘿嘿道,“他是皇帝,他不擔當誰擔當?”
李青揶揄道:“那一個大逼兜還沒忘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