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了八輩子血霉了啊……一府兩縣如喪考妣。
“既無異議,回去好好辦差!”
“……是,下官遵命!”
三人不敢再討價還價,起身一揖,告辭離去。
楊慎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,起身走至檐下,望著遠方幽幽嘆息:“情況比預料的還要棘手一些,可別出意外啊。”
當初喊出‘國家養士百五十年,仗節死義,正在今日’的楊慎,時下卻是顧慮重重。
一是沒了當初的年輕氣盛,二是此事牽扯太廣了,一旦計劃失敗,不但會被反向收割,且還會連累無數百姓遭殃。
“百余年都沒錯過一次,這次當也不會錯……”楊慎輕聲自語,神色憂郁。
金陵。
小院兒陽光明媚,秋老虎還在發威,燥熱感依舊。
飯后,四人圍著石桌,話著家常。
朱厚照笑著說道:“天公作美啊,看來,今年當是個暖冬。”
“時間還早,現在下判斷沒什么用。”李青沉吟道,“從來信看,楊慎那邊已經開始踩剎車了,這樣也好,動能已起,一時半會兒也剎不住,提前下手很有必要,可以跟交趾聯系了。”
李雪兒點頭,說道:“回頭我讓大侄孫去跑一趟,蘇州那邊還是我親自去一趟吧,幫楊慎減輕一些壓力。”
“嗯,妥當!”
朱厚照試探著說:“都是官場上的人,小姑一個人怕是難以應付,不如我也去吧,這么多年過去,我都成老頭子了,楊慎哪里還能認得出我?”
“你?”
朱厚照一挺胸膛,“不服?”
“……”李雪兒懶得跟他拌嘴,看向李青。
李青思忖少頃,搖頭道:“以李家如今的體量,無需看誰臉色,做自己就好,官場那一套,完全不用理會。”
“不怕一萬……”
“就怕萬一你被楊慎認出來!”李青沒好氣道,“老實在金陵呆著,陪你表叔嘮嘮嗑都是好的。”
朱厚照無奈點頭:“那成吧!”
李浩說道:“小妹,如今你雖是李家的實際掌舵人,可總得有個充門面的男丁相隨才行。”
“大哥說的是,人選我已經有了。”李雪兒眨了眨眼。
李浩愕然片刻,會意一笑,“也可以!”
李青好奇:“你們兄妹打什么啞謎呢?”
“這些無足輕重,我才是重要人物。”李雪兒打了個哈哈,轉而道,“具體需要我做什么?”
李青想了想,搖頭道:“不用做什么,暫停從民間收購棉麻就是了,當眾表個態就成,其他交由楊慎便是。”
儲備足夠,再可勁兒收購,就跟收割大富的計劃相沖突了。
“沒別的了?”
“沒了。”
“成,我這就回去安排,明兒一早就出發。”李雪兒起身道,“要給楊慎帶話嗎?”
李青:“萬事俱備,萬無一失,放平心態即可。”
“好的!”
李雪兒看向李浩,“大哥,我走了,很快回來。”
李浩微笑頷首:“不著急,路上慢點兒。”
“哎,好。”
京師。
陸炳稟報道:“時下京師棉麻價格,幾近翻了一倍,且還在持續上漲,幾乎一天一個價,大量棉麻正在通過運河,源源不斷地向江南輸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