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逍遙？”
“呃……漫長的歲月里，總要有個事做不是？”李青悻悻道，“真就一直擺爛，我怕我非得老年癡呆不可。”
“你總有理由……”李浩息了規勸的念頭，他明白，根本勸不動。
李青拍拍手，起身道：“睡一會兒吧，我去做菜去了，中午小照子、小雪兒都會來，都提前打過招呼了。”
“嗯，青爺你去忙吧。”李浩打了個哈欠，閉上眼睛。
估摸著青爺進了東廚，他重又睜開眼，聽著輕微的‘篤篤篤’聲響，心間五味雜陳。
有即將面對死亡的惶恐，有眷戀不舍，亦有酸楚……
走了的人一了百了，傷痛都留給了留下來的人。
青爺、小妹……
“再也不是那個紈绔又騷包的少年了啊……”李浩呢喃，透著無盡眷戀。
…
午時初，姑侄二人聯袂而來。
李雪兒走進東廚，遞給李青一封書信，說道：“巡撫楊慎的信！”
李青在圍裙上擦掉沾染的面粉，接過撕開信封，展開信紙，查看內容。
“寫的什么啊？”
“棉麻的價格，以及市場的瘋狂……”李青一邊看，一邊說。
李雪兒問：“可有讓你去幫忙？”
“這倒沒有。”李青說道，“以楊慎的能力，應付這種局面，夠用的，只是比較棘手罷了。”
整個看過一遍，李青將信紙交給李雪兒，“你也看看吧。”
李雪兒接過，不多時，微微變了臉色。
“百姓竟將家里的棉麻衣物拿出來賣錢？”
“這很正常。”李青淡然道，“開的價格太高了，大有賺頭，自然會賣。”
“可……”李雪兒凝重道，“到了冬季咋辦？”
“簡單，冬季前把價格拉爆！”
“來得及嗎？”李雪兒擰眉道，“即便拉爆，也很難第一時間送到百姓手上啊。”
李青笑呵呵道：“要楊慎以巡撫之職，坐鎮江南，正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，楊慎來這封信，只是為了給我們提個醒，非是阻止這次收割之戰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李雪兒艱澀道，“我真沒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。”
“太正常了，大富愛財，百姓也愛財，有利可圖的事，自然趨之若鶩。”李青甩了甩手，繼續手上的動作，“無妨的，這完全在預料之內，計劃之中。”
“對了，現在金陵的棉麻價格，到了什么地步？”
李雪兒道：“足足翻了一倍又三成，此外，由于大批量的江南富紳跑去北方采購，致使北方的棉麻價格，也上漲了五成，這還只是時間太短，導致信息不同步所致，照這個速度下去，用不多久，北方的棉麻價格，也會翻倍。”
“挺好的，早點開始，才能早點結束。”李青含笑頷首，“這次之后，大明能在一定程度上實現均貧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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