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含笑點頭:“我活了這么多年,都明白。”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…
夜幕降臨,一根根蠟燭將窗紙照的很亮、很暖,李浩精神頭極好,李青也很有興致。
真氣梳理之后,爺孫喝著清茶,秉燭夜談。
夜風吹響紙窗,透著一股暖意,燭火時不時抖動一下,將暖色調渲染開來,鋪面整個房間……
時光涓涓流淌,暖意越來越濃,果樹青翠,枝葉茂密……
棉麻的大規模輸送的力度逐漸減緩,諸多通過種種途徑收購上來的棉麻,留在了大明,準確說,留在了李家。
李家如此,朝廷亦是如此。
大明地大物博,人口龐大,可也是有限度的,時下,大明的棉麻存量明顯少了一大截兒,不能再一股腦全往交趾輸送了。
事實上,市場已給出了反應。
時至五月,溫度進一步上升,燥熱感逐漸顯現,棉麻價格卻沒有因此而降低,反而還漲了少許。
再不收斂,定會被有心人察覺,致使戰斗提前打響。
不能過早讓市場情緒爆發!
六月初,皇帝送來密信。
朝廷已經開始通過哈密衛,展開對西域大范圍的棉花采購,預計中秋節之前,就能將西域的棉花‘盈余’,收入大明腰包……
同時,河套地區的采購,也在籌劃中,只等市場情緒爆發,便搶先采購。
這些,都是以陸炳為首的錦衣衛、以及黃錦為首的轄下東廠番子在運作,并不經過群臣。
當然了,僅是如此,并不能做到絕對保密,無他,權力場沒有絕對的秘密。
可朱厚熜一手培養太子,卻讓群臣的心神都鎖定在了太子身上。
棉麻的進一步增持,讓李青底氣更大!
不過,朱厚熜的操作也讓他有些犯嘀咕。
朱厚熜如此配合,他自然歡喜,可提前培養太子……卻嚴重不符合他一向的品性。
“怎么了?”李雪兒瞥了眼密信內容,狐疑道,“這不挺好的嗎?”
李青沒搭話,將密信甩給正與表叔侃大山的朱厚照,道:“你看看,這對嗎?”
朱厚照接過仔細看了一遍,點頭道:“挺對的啊!”
“再看看!”
“……”朱厚照撓了撓頭,總覺著這語氣好像在哪兒見過。
又過了一遍,總算發現了其中貓膩,驚詫道:
“小老弟這是要做甚?”
李雪兒云里霧里,催促道:“發現了什么仔細說來。”
朱厚照存心賣弄,挑眉打趣:“小姑沒看出來?”
“我……我當然看出來了啊。”
“那你還問?”
“我要你說。”李雪兒揚了揚巴掌,眼神威脅。
朱厚照:“……粗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