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那么無聊!”李青道,“只是不想驚動旁人罷了,事急從權,我都不在意,你在意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朱厚熜強壓惱火,甕聲道,“什么事兒?”
“我準備好了,你準備好了嗎?”
“銀子?”
“廢話!”
“……具體數額多少?”朱厚熜整理了下小衣,從床上坐起來,心情十分不美麗。
李青哪里顧得上他心情,直言道:“要不還是一次性給我算了,省得麻煩!”
“三百萬兩如何?”
“再加點兒。”
“三百五十萬兩?”
“五百萬兩”李青道。
“四百萬兩!”朱厚熜道,“對你來說這是一次性兌付,對我來說花錢的地方還在后頭呢。”
“成吧,四百萬就四百萬。”李青道,“之后的內帑花銷,也不能小氣了。”
“朕明白!”朱厚熜甕聲道,“李家呢?”
“李家會出手,這你盡管放心!”
朱厚熜“哦”了一聲,臉色大為緩和,道:“放心,朕不占李家便宜便是。”
李青一笑置之,轉而道:“話說,楊慎的官職,也該提一提了吧?”
“現在?”
“臨時提拔,他能穩住局面嗎?”李青沒好氣道,“現在提拔,對他來說時間都不富裕。”
“……行吧!”朱厚熜嘆了口氣,輕輕點頭。
隨即,他嚴肅起來。
“萬一玩脫了,朕有撥亂反正的權力!”
李青遲疑了下,點點頭:“可以,不過要在萬不得已的時候!”
“這個我自然明白,”朱厚熜淡淡道,“朕也不想輕易對大富狠辣出手,雖然朕很想那么做。”
李青:“銀子何時能給我?”
“三日之內,足額兌付!”
“好!”
“等一下。”朱厚熜叫住李青。
“怎么?”
朱厚熜黑著臉道:“丹藥快告罄了你不知道嗎?”
“……明日讓黃錦帶著藥材去趟小院兒。”
李青確實忘了,這段時間滿腦子都是收割大富,縮小南北差異,把嘉靖修仙的事忘得一干二凈。
朱厚熜氣郁道:“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嗎?”
“我……”李青滯了下,搶先發怒,“我給你臉了是吧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丹藥吃著,仙修著,國家大事我干著……再給我逼逼賴賴,抽你!”李青冷哼道,“別把我對你的寬容,當做你傲慢的資本。我對你夠可以了,你堂兄挨打可比你多。”
朱厚熜本來氣得不行,可聽到最后一句,忽然又沒那么氣了。
不知怎地,還有些小開心……
“直接給你,還是朕派人幫你運送?”
“那是四百萬兩,不是四百兩,肯定得派點人手啊。”李青道,“朝廷不是也有好多蒸汽船嘛,給我弄上船,再配一些水手。”
“……好吧!”朱厚熜輕嘆道,“我這心里……總是沒個著落。”
“財富不會憑空消失,只會轉移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,用之于民,才能取之于民,經濟是流動的水,人人都將銀子捂著,那再多的銀子也只是廢銅爛鐵罷了。”李青道,“大明軼聞錄中,可不只有五個橘子,沒事兒多學學經濟方面的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