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大猷也看呆了,與馮保不同,他是被李青無匹的戰力,給深深震撼了。
沖殺在最前面的李青,一人一馬好似形成了一道無形的沖擊波,無人可觸其鋒芒,愣生生殺出一道真空地帶,從而保證其身后的大明騎兵,保持高速沖鋒,以強勁的動能化作力量,殺傷力格外驚人。
反觀敵方,歷經火炮、火銃、箭雨的三輪‘洗禮’,戰力大打折扣之下,又經如此沖殺,幾乎已無法保持陣型……
“殺……!”
俞大猷驀然長嘯,沖向戰場……
馮保都驚呆了。
不是,你可是主帥啊,哪有主帥沖鋒的?
馮保又氣又急,又無可奈何。
太突然了,人潮洶涌之下,處在中軍的他,根本無法脫離出去……
…
這場戰斗只持續了小半時辰,便落下帷幕,除了極少數人在最后關頭選擇逃跑之外,大多數人都選擇了戰至最后……
最終,以殲敵八百余,俘虜千余人的戰果,落下帷幕。
控制住局面之后,俞大猷、戚繼光開始對部落婦孺老弱、牛羊駱駝等戰利品進行清點……
直至這時,馮保一顆心總算是放進了肚子里,再不擔驚受怕,整個人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。
有了如此光輝履歷,晉升秉筆太監幾乎是指日可待,熬一熬資歷,成為首席秉筆亦非難事。
一處土坡上,李青遠遠看著明軍掩埋俺答部勇士的尸體,輕輕感嘆:“游牧民族和中原王朝的戰爭,持續了千余年不止,即將要畫上句號了,未來終于不必再彼此廝殺了,坐在一起喝酒侃大山的日子,可待……”
聞言,正準備拍馬屁的馮保,當即改換話術。
“侯爺真是胸襟之大,眼略之廣,真令人欽佩。”
李青一笑置之,轉過頭,往汗帳走去。
馮保忙也跟上,道:“侯爺,咱家……奴婢這次監軍,還行吧?”
“嗯,還不錯!”
李青給了個相對中肯的評價。
朱厚熜如此安排,顯然有意培養馮保,成為未來的司禮監掌印,這也是李青為何談判時,帶上馮保的原因。
一是想考驗一下他,二是讓其領教一番戰場的殘酷,杜絕其成為好戰太監。
司禮監掌印的權柄并不小。
黃錦顯得可有可無,是因為朱厚熜不想黃錦苦累,不想黃錦得罪人,可不是司禮監掌印不行。
從馮保的表現來看……勉強稱得上及格。
第一次上戰場,尤其是昨日那種局面,害怕是常情,并非十惡不赦。
那種情況下,馮保并未向俺答汗求饒,甚至都沒說軟話……真的挺可以了。
“都是托侯爺的福,不然,奴婢哪還有命看著明軍大勝呀。”馮保喜滋滋的恭維道,“如此大勝,侯爺功不可沒……”
于馮保而言,俞大猷和戚繼光不足為道,李青才是重點,給他留個好印象,比什么都強……
李青見他馬屁拍個沒完,沒耐心道:“我休息一下,你自便吧!”
“呃…,是,侯爺您確實夠辛苦的,奴婢就不打擾了。”馮保訕笑笑,試探道,“要不要找來一個捏肩捶背的給侯爺解解乏?”
“……滾蛋!”
馮保自知拍到了馬腿上,匆匆一禮,忙不迭跑開了。
李青沒好氣的自語道:“我可不似藍玉,那般沒品……”
……
數日后,清算出了大致戰果。
俘虜總計九千余人,馬駝牛羊總計一萬七千余,金三千余兩,銀五萬余兩,寶石、瑪瑙十余斗,還有許多字畫、古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