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,客棧。
陸炳苦口婆心,勸說皇帝當即刻回京,主持局面。
朱厚熜卻不以為意,哼道:“昔年,正德皇帝駕崩,又無留下子嗣,大明就亡了嗎?朕只是離開一小段時間,又不是死了,天塌不了。”
陸炳無奈何,只好道:“皇上,何日回去您給個準話可好?”
“……用不了多久。”
“起碼要多久?”
“騎馬更不用多久。”
陸炳:“……”
威武樓。
滿桌子豐盛菜肴,兄妹倆卻沒又有一點胃口,對大侄子的身家性命,充滿擔憂。
何況,李家還有一個女娃嫁了過去。
酒局氣氛沉悶……
許久,
李雪兒道:“明日我也來!”
“這是我們兄弟的事兒,小姑你就別摻和了。”朱厚照道,“幫忙幫忙……許多時候都是越幫越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小姑你是好心,但請你相信我。”朱厚照輕笑道,“就如之前在京師,你以為天大的事,我不一樣解決了?”
“這能一樣嗎?”李雪兒憤懣道,“你說你……咋就這么能惹事兒呢?”
朱厚照無言以對。
李浩沉吟了下,道:“小妹,這事兒就讓這廝一個人處理吧,姓朱的腦子都好用。”
“可那個姓朱的也不是省油的燈啊。”李雪兒苦悶道。
李浩卻道:“以小皇帝的聰慧,不可能猜不到正德能逃出生天,離不開李青的支持。”
“不錯,表叔這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。”朱厚照笑呵呵道,“僅是這點,我就死不了。”
嘴上這么說,可朱厚照卻明白,這次李青也不管用。
不過,他還是覺得小老弟未必非殺他不可。
李雪兒長嘆一聲,道:“俗話說,忍一時風平浪靜,退一步海闊天空。這可不是好勇斗狠的時候,明兒個若是再打架……你記住,只要不被打死,怎么都行,知道嗎?”
李浩頷首:“這事兒是你不地道,他揍你也是應該!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朱厚照端起酒杯,道,“來來來,先喝杯酒壓壓驚。”
兄妹:“……”
這混賬,真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寫。
“表叔,喝一杯吧?”
“不喝不喝,我早就答應青爺不喝酒了。”李浩撂下茶杯,道,“今兒這席我也沒心情吃了,小妹,咱們回去吧。”
李雪兒起身攙住大哥,朝朱厚照道:“你給我記住了!”
“是,我明白。”朱厚照一副三好學生模樣。
“好自為之……”兄妹嘆息一聲,聯袂去了。
朱厚照送二人下了酒樓,然后返回雅間兒,自斟自飲,面色沉凝……
說一定不緊張,那是假的。
這種夢寐以求的自由生活,他可沒過夠。
況且,如今兒孫滿堂,且和李家搭上了關系,百年之后也不用發愁什么,朱厚照可舍不得失去。
“明日……”
朱厚照放下酒杯,呵著酒氣說,“是該好好談一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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