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張居正目光越過沈煉,突然看到李青和李雪兒正在走來,笑吟吟道,“沈千戶請回頭看。”
沈煉回頭瞧見李青,便也不急著走了。
“張司業找永青侯也有公事?”
“公私都有。”張居正聽得出,沈煉這是在趕人,可既然趕上了,就沒有走的道理。
機會是爭取來的,更是創造出來的,臉皮薄吃不著,臉皮厚吃個夠的道理,張居正早早就明白了。
張居正只喜歡‘實惠’。
京師高官如云,人才更是比比皆是,都快卷成麻花了,干嘛放著捷徑不走?
張居正自己也沒想到,少年時期的一次偶遇,竟能撬動自己的政治生涯。
不多時,
李青、李雪兒走至近前。
“永青侯,李小姐。”沈煉拱了拱手。
“李小姐?”
張居正、俞大猷、戚繼光,都有些愕然,繼而有樣學樣,打了個招呼。
李青掃了眼在場幾人,有錦衣衛,有文官,有武將,人不多,涵蓋面卻極廣。
“你們……都有事兒?”
“下官有事。”
“下官也有。”
“還有下官。”
李青無奈又好笑:“成吧,回家說。”
“永青侯請。”
…
“呦,今兒可真熱鬧。”朱厚照見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,總算不無聊了。
然,還沒等他開心,就被潑了一盆冷水。
李青:“進屋玩你的泥巴去!”
“……”
李雪兒:“還不快去?”
“……去就去!”朱厚照破防。
雖然很氣,可誰讓他現在只是永青侯兒子的孫女的夫君的爺爺暖?
這種場面,他自然沒資格旁聽。
一個個的都欺負我這個六十歲的老頭子,這樣真不好……朱厚照悶悶去了。
李雪兒也沒資格參與,便跟著去了大侄子廂房,以防他耐不住寂寞,再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時下,初夏燥熱感已隱隱顯露,果樹枝葉散發出淡淡清香,李青走到果樹下的石桌前坐了,道:
“都坐吧!”
幾人拱手一揖,相繼落座。
“說說吧,都什么事兒?”
沈煉看向張居正,道:“張司業先說吧。”
張居正:-_-||“要不……”
“你先說!”沈煉不容置疑。
張居正無奈,只好朝李青道:“下官這次來,倒也不是特別重要的事……”
“既如此,還請張司業先回吧。”沈煉道,“本官今日可是有正事。”
張居正愕然。
接著,瞧了眼李青。
李青不置可否,一點也不念昔日舊情。
當然,在李青看來,昔日那也不算舊情。
張居正尷尬至極,訕然道:“那下官先行告辭,諸位慢聊。”
“慢走。”
“哎。”張居正悻悻然起身,團團一揖,轉身出門。
不過他并未遠走,一個人在連家屯兒閑溜達……
李青問:“你們有什么事兒?”
沈煉看向俞大猷、戚繼光,“你們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