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繼光拍了拍鞋底,一臉慶幸和得意,哼哼道:“豈不聞,狡兔有三窟?”
…
次日,清早。
王氏獨自踏上回鄉的路,臨走前,叮囑丈夫待在軍營里好好備戰,沒錢就別瞎跑了,軍營吃喝住都不愁……
戚繼光目送馬車消失在視野,笑意逐漸濃郁,笑聲逐漸放肆……
回到客棧,戚繼光迫不及待地的脫下靴子,拿小刀輕松破開鞋底夾層,繼而傻眼。
“我銀票呢,我銀票呢,誰偷了我的銀票……”
連忙打開另一只靴子,依舊空空如也。
戚繼光雙眼徹底失去光彩,好似人生一下子沒了希望。
這時,客棧伙計點頭哈腰地走進來,訕笑道:“大人您還繼續住嗎?”
戚繼光苦笑一聲,嘆道:“不住了,把押金退了吧。”
“什么押金?”伙計一臉茫然,“大人不知您夫人一大早就退了房?”
戚繼光滿臉呆滯……
…
今年春寒極長,都二月了,金陵還在下雪。
田間地頭,茫茫一片,沒有丁點要春忙的樣子。
李青、朱厚照、李雪兒,牽著韁繩,在城外郊區悠閑漫步,神態卻無悠閑之色。
“其實也不用太擔心。”李雪兒道,“待到天氣回暖,百姓會自發的棄水稻種紅薯,百姓對氣象十分敏感,都不用朝廷引導。”
李青輕輕嘆道:“惡劣的氣候影響的不只是農業,商業也會受到較大的波及,眼下造成的影響確在可接受范圍,可也只是因為底子厚……”
朱厚照沉吟道:“隨著氣候持續惡劣,人口增速定也會隨之放緩,加之海外布局已見成效,未來相當長的時間內,都不用憂心糧食的問題。”
頓了下,“真正應該憂心的不是糧食,而是御寒的衣物,氣候若再持續惡劣,可是會凍死人的,尤其是北方。”
李青微微頷首:“這話說到點子上了,待這次與草原部落的摩擦結束后,該考慮西域問題了。”
李雪兒奇怪道:“這有關系嗎?”
“棉花啊。”朱厚照笑著說。
李雪兒怔了怔,恍然點頭,“這倒是……不過以大明的人口,西域也萬難支撐得起需求。”
“是不夠,可也能滿足相當一部分百姓的需求了。”李青哈了口氣,道,“這么大的國家,想一步解決難題,無異于癡人說夢。一步一步來吧,漠北有皮草,西域有棉花,再加上大明有錢、有商品還能與海外諸國做交易,再不行……只能搶了。”
死道友不死貧道,一直是李青的宗旨。
存續之際,哪里還顧得上道德與否?
只是,眼下還遠沒到那一步而已。
非是李青仁慈,而是過早貫徹強盜邏輯,會使得信用崩塌,從而導致工商業的遭受滅頂之災,如此那般,情況只會更糟糕。
李雪兒惋惜道:“可惜咱們在海外的地產,不適合種植棉花。”
“糧食也是重中之重,一樣的。”李青笑了笑,接著,轉頭瞧向一處。
李雪兒、朱厚照循著目光看去,只見極遠處一騎在雪地疾馳,正沖自己一行三人而來。
“這是誰啊?”
李雪兒、朱厚照瞧不清楚。
李青仔細瞧了瞧,道:“當是李家的下人。”
聞言,二人更是狐疑。
李青想到了什么,道:“許是京師傳來消息了,我們走吧。”
一行三人騎上馬,往回趕,不多時便與那騎馬趕來之人相匯。
小廝翻身下馬,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,道,“小姐,這是老爺讓小的交給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