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下,“我和他只是因為大明,才有了間接緣法。”
黃錦想了想,點點頭。
又是許久的沉默,朱厚熜輕輕呢喃道:
“朕不是興王世子了,早就不是了……”
黃錦愣了愣,接著,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兒,止不住的點頭。
嘉靖二十九年,大年初一。
“你的,你的,這是你的……”李青一一發紅包。
朱厚照也舔著臉要了一個,躲在人后拆開瞧了眼,還真不少,兩張面額百兩的銀票,比大明公司的年終獎高多了。
李青又聽了一陣兒新年賀詞,打發幾人離開,讓他們各回各家。
李雪兒沒走,她又不是李家家主,現在是大哥,之后是大侄子,跟她沒有一文錢的關系。
不過,如今她卻是扛起了李家的半邊天。
李青也沒趕她,幫助她修行之后,開始忙活午飯,都不用她打下手。
李雪兒也不逞強,便搬來小馬扎,看著他忙,與他聊天兒……
“以大明今日之勢,未來你不會太忙了。”李雪兒問道,“你可有打算?”
李青包著餃子,一邊道,“計劃趕不上變化,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出現,離真正清閑還早呢。”
李雪兒嘆道:“歷經十一帝,你還沒習慣嗎?”
“習慣什么?”
“你理想中的樣子,不可能出現,過去是,現在是,未來……”李雪兒停頓了下,“只有習慣了不那么理想,你才能真正清閑下來,理想終究不等于現實。”
李青笑了笑,拍拍手道:
“你說這個啊,我早就習慣了,我是理想主義者,可我從不求全苛責,不過是出于求上得中,求中得下的心理罷了,我也早就接受了沒有純粹光明的世界。”
李雪兒狐疑道:“真的?”
李青好笑道:“我騙你有什么好處?”
說著,起身走到水缸前,添水、燒水……
“那就好……”李雪兒也湊近灶臺,伸手烤火,轉而問:“與漠北的戰爭今年會打響嗎?”
李青:“大抵會吧,有六成可能。”
“還有四成可能不打?”李雪兒問。
不能她繼續問若是不打,會如何規劃,便聽李青說:“剩下四成是明年打。”
“非打不可?”
“非打不可!”李青微微頷首,道,“你對權力場并不了解,無論咱大明,還是關外部落,都摻雜了各種功利,戰事必然發生。”
“我大侄子也這么說……”
“朱厚照?”
“嗯。”李雪兒緩緩道,“他還說過,即便大明成功收回草原,未來還是會爆發戰事,且至少要三代人的時間,才能真正意義上完成融合,這對嗎?”
李青輕輕點頭:“他說的不錯,雖說謀劃布局了百余年,才促成了今日局面,可并不代表收回來就萬事大吉了。”
“語言、習俗、價值觀……注定矛盾重重、摩擦不斷。”李青嘆道,“收歸之后,還要經歷漫長的求同存異過程。”
“這期間,需要大量的財力、物力吧?”
“是這樣。”李青頷首,“但此舉非是撒錢行為,而是建設,未來會源源不斷的帶來收益。客觀來說,再晚些收回草原,成本也會更低一些。”
又添了兩塊劈柴,火星濺起,噼啪作響,李青的臉熥的紅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