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問一下,也沒別的心思。”徐階訕笑道。
“你是永青侯!?”
一直察言觀色的張居正驀然開口,滿臉失驚。
陸炳惱火:“你吼什么?”
嚇他一跳。
張居正悻悻,奇怪道:“永青侯不是江南水師總兵官李信之父嗎?”
“這沒你說話的地兒,麻溜滾蛋。”陸炳一臉不耐煩,接著,瞧向嚴嵩、徐階,“二位還有別的問題嗎?”
二人對視一眼,皆看到了對方的苦悶。
李青這廝,果然又來作妖了。
徐階笑了笑,道:“陸指揮使有事可先與永青侯交談,本官與嚴首輔不打擾便是。”
“抱歉,不方便。”陸炳直言不諱,絲毫不留情面。
張居正臉皮倒是厚,見陸炳轉移了目標,便也不挪動屁股了,依舊往那兒一坐,主打一個——徐師不走我不走。
嚴嵩清了清嗓子,道:“永青侯,如今朝堂上下一片清明,你無需再為國事煩憂。”
“不錯。”徐階附和,“各項國策,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,包括你主張的普及教育、收回草原政策,從無延誤懈怠過,上到皇帝,下到官員……”
巴拉巴拉……
二人跟唱雙簧似的,你一言,我一語,話里話外都在催促李青離開。
要不是人多,他們都想求他了。
李青對二人的論調一笑置之,玩味道:“你們這話,你們自己相信嗎?”
兩人臉上一熱,一時有些下不來臺。
半晌,
嚴嵩說道:“通往成功的道路總是曲折的,哪里能事事一帆風順?”
“世間萬般事,不如意十之八九,困難常有,可只要有一顆克服困難的心……辦法總比困難多。”徐階補充。
李青頷首:“這話比剛才中聽多了,不過嘛,說誰都會說,做不做,做不做得到又是一回事。”
二人:“請永青侯相信我們,相信我大明官員,相信皇上。”
抱歉,一個我也信不過……李青幽幽道:“一個人說了什么不重要,得看他做了什么。”
“是,永青侯說的是。”
“永青侯這話鞭辟入里,下官深以為然。”
兩人忙附和,繼而一臉懇切,只想求一個答案,也求一個心安。
不料,不等李青給出答案,張居正便驚坐而起。
“是你!我想起來了,我們見過,我小時候見過你……”
張居正異常激動。
不只是想起了李青,還想通了李青為何能讓在座的大佬如此恭敬。
李青是永青侯!
真正意義上的永青侯!
雖搞不清楚一個人為何青春永駐,可事實就擺在面前,容不得不信。
眼下的李青,跟他小時候見過的真就是一模一樣,沒有丁點變化。
“嘭——!”
陸炳拍桌而起,怒道:“老子忍你很久了,一個小小翰林,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!?”
徐階也是面色難看,叱道:“叔大,你做什么!?”
“徐師……”
張居正有心解釋,又覺怎么解釋,都不如讓李青來說。
于是,又看向李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