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嵩捋了把胡須,沉吟道:“好像是為孝慈高皇后醫病。”
夏言、翟鑾頷首,太祖實錄都讀過,對此有模糊的印象。
李本再問:“為何他能為孝慈高皇后醫病?要知道,他可不是太醫院的人,只是一個道士。”
三人:“……”
“道士只是修身養性,好吧,道士確是求虛無縹緲的長生,可不能因為這個……”
“若是他師父是仙人張邋遢呢?”李本說道。
三人一時無言。
良久,
嚴嵩皺眉道:“貌似張仙人早在永樂朝就故世了吧?”
“成祖不找張仙人,張仙人無恙,成祖一找張仙人,張仙人就故世,這對嗎?”李本反問,
“還有,張仙人故世從無實證,是李青上下嘴唇一碰,隨口說出來的。”
夏言搖頭道:“一個人不可能沒品到這個份兒上,那可是他師父啊,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……”
突然,夏言不說了。
無他,因為這個人是李青。
哪怕沒生活在那個時代,可僅是口口相傳,以及實錄記載,便足以證明李青有多么百無禁忌!
“嘶~”
夏言突然想到了什么,倒吸一口涼氣,再看翟鑾、嚴嵩,也是面色難看。
一個荒誕的念頭在腦海中升起……
——有沒有可能,李青,還活著?
念及于此,夏言再也坐不住了,起身便走。
李本:“夏首輔去哪兒?”
“禮部!”
嚴嵩心思電轉,也起身往外走。
“嚴大學士……”
“禮部!”
“翟……”
“禮部!”
李本:“……”
活不能讓我一個人干吧?
我也去!
禮部,四大學士齊聚,上來就要有關洪武朝永青侯李青的所有資料。
這讓禮部上下悲憤又無奈。
這不是欺負人嘛!
俺們剛整理出個眉目,你們就來竊取勞動果實,這都搶,還要不要臉?
說好的伐冰之家不蓄牛羊呢?
奈何,如今內閣是絕對的霸主,尚書侍郎等一眾官員,個個敢怒不敢言,眼瞅著各種史料被打包帶走,那模樣……就跟被糟蹋的小媳婦兒似的。
…
隨著深入了解,永青侯李青的形象愈發鮮活、立體……
沒品兩個字,在內閣幾人心中油然而生。
本事是有,且不小,可品性簡直不忍直視。
太祖那樣一個人,都能被其氣的罵娘砍人,實令人無法想象……
同時,對李本的說法,不再嗤之以鼻。
那般沒品的永青侯,可是太遭人恨了,明的暗的各種攻擊不斷,可李青就是不死。
就連亡命之徒持兇器趁夜殺到家中,都沒能要了他的命,反而一個沒跑掉,實在不可思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