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瞅了瞅,驚奇道:“空手來的啊?”
嚴嵩氣郁道:“你想他咋來?”
“啊哈哈……沒啥。”嚴世蕃干笑笑,忙轉移話題,“爹,人家主動投靠,干嘛拒人門外?國子監祭酒雖算不得大官,卻掌握了相當一部分喉舌,收入門下,與您大有助益啊。”
嚴嵩冷冷道:“權力場的事少打聽,讀好你的書,趕緊考個功名出來才是正經。”
言罷,拂袖離去。
“爹,你去哪兒?”嚴世蕃追著問。
“夏大學士府上。”
嚴世蕃眼睛一亮,壞笑道:“您這是不安好心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
嚴世蕃老實了。
乾清宮。
朱厚熜捏了捏眉心,緩緩放下稿件,自語道:“與朕預想的差不多,貪點兒沒什么,只要忠心就可……嗯…,這字寫的不錯。”
黃錦笑笑道:“奴婢就是看他字寫的好,才帶上他。”
“私下賞人點什么。”朱厚熜教道,“不能讓手下人白白付出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黃錦點點頭,“對了皇上,永青侯還說起了燃料補給站的事,希望朝廷能再加大力度建設……”
朱厚熜苦笑:“赤字越來越大了啊……”
黃錦訕笑道:“今日的投資,未來都會加倍回報。”
“但愿吧……”朱厚熜嘆道,“如今之勢,實令朕也心中沒底啊。”
黃錦撓撓頭,寬慰道:“往好了說,這叫未來可期。”
“……”朱厚熜氣笑道,“這也是跟李青學的?”
“不是,這是奴婢自己想出來的。”黃錦傲嬌道。
“行了行了,這一趟你也辛苦,去好好歇歇吧,放你十天假。”
“五天就夠了。”
“那就五天。”朱厚熜伸了個懶腰,又抓起李浩的奏疏,粗略看了一遍,忽又一笑,“花吧,花吧,有錢,都有錢……”
于是乎,朝堂之上,關于錢從哪里出,又展開了一番激烈的探討……
國帑國帑,看似說的一個地方,實則不然。
誠然,國帑都屬于皇帝,可錢花在哪里,從什么地方出錢,卻大有門道。
比如:宮廷花銷用度,一向是從內帑出,無他,皇帝要臉!
比如:發放俸祿,修路架橋,賑濟百姓……這些,則都是從國庫出,無他,這是用于社稷。
這是不成文的規定。
可時下,卻被打破了。
隨著財政赤字越來越大,加之皇帝明里暗里可勁兒往內帑倒騰,如此情況,群臣自然不干。
好一通爭吵……
末了,
隨著國子監祭酒徐階,一篇《論·國家投資建設疏》問世,事態得到平息。
國庫七,內帑三。
如此情況,朱厚熜自然高興,可也只有他一個人開心。
群臣心里堵得不行,包括嚴嵩。
嚴嵩心情之郁悶,勝過所有人。
抄襲,赤裸裸的抄襲……
嚴嵩氣郁難當!
這個抄襲并非是指文章被人剽竊,而是晉升之路,被人抄了去。
這如何能忍?
奈何,不等他打壓,徐階就高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