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怔怔出神。
朱厚照:“我以為太宗稱祖,可;太宗與太祖平起平坐,不可。無論定局與否,都不宜阻止太宗稱祖,只需遵從父子之禮即可。”
王守仁微微頷首:“小朱說的不錯。皇帝此舉私心過重,可也不能因皇帝出于私心,就全盤否定此番改動廟禮。”
“唉!”出神半晌的李青嘆息一聲,“我不否認你們的論調,不過,如若尚可挽回,我還是不會讓太宗稱祖。”
朱厚照無奈又好笑:
“你說說你,明明不屬于這個時代,干嘛這番守舊?禮法從無一始而終過,兩漢得獲廟號的帝王才多少,帝王謚號本有上謚、平謚、惡謚,如今別說惡謚,平謚都沒了,且謚號越來越長……
基于此,大明為何只能有一個祖號?想開些嘛。”
王守仁輕輕點頭:“太宗當得祖號,只要不與太祖平起平坐,無需介懷。”
李青沒有再辯,只是對王守仁道:“小云你好好吃藥,多注意休息,我很快回來。”
王守仁含笑點頭。
李青又看向朱厚照。
“你就不用護送我了。”朱厚照搶先說。
“……你可真敢想。”李青本想囑咐兩句,聞言便也消了念頭,罵道,“別死路上了就成。”
朱厚照:“……”
…
李青跟剛到的幾個師弟交代了一下,趕赴京師……
平心而論,朱厚照的論調并不為錯,可從內心深處來說,李青還是更希望朱棣的廟號是太宗。
乾清宮。
朱厚熜審視著大臣為太宗擬定的新廟號,陷入沉思……
——烈祖!
這個廟號多用于王朝開創者,亦或王朝復興者,意在強調其開創、復興過程中,不屈不撓的精神,以及豐功偉績,且有著‘延續’的寓意。
單從廟號釋義來說,確符合太宗。
不過,廟號可不能只看釋義,也要結合歷史上獲此廟號的帝王來看。
縱觀歷史,獲烈祖廟號者并不少,足有兩手之數,可真正有名氣的卻不足兩個。
漢烈祖劉備算一個。
魏烈祖曹睿勉強算一個。
前者德行足夠,功績卻不夠,終是沒能真正延續漢之大統。
后者功績不夠顯赫,德行更是不足,甚至就連這個廟號,都是生前自己給定的。
至于其他獲此廟號者……就更不值一提了。
“不妥,不妥……”朱厚熜緩緩搖頭,“太宗之功績,可不是這些帝王可比擬的,還是朕來吧……”
說罷,將奏疏丟至一旁,認真思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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