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肅靜!”
黃錦小眼睛瞪得賊大,叱道,“不可喧嘩!”
吵鬧的大殿倏地一靜,所有人都一臉驚愕。
就連朱厚熜都是一個哆嗦,只覺雙耳鼓鼓。
滿朝公卿滿腦袋問號,今兒這黃大胖子是咋啦?
黃錦依舊瞪著眼,“朝堂之上,皇上面前,成何體統!?”
“……”
群臣無言以對。
黃錦輕哼了下:“嚴大學士,諸位大人都想聽你的解釋呢。”
“呃啊,好。”嚴嵩深吸一口氣,平復了下心情,說道,“德祖、懿祖、熙祖、仁祖,延及太祖,功德至偉。故,四位先祖理當單獨列廟!”
大殿寂靜無聲。
夏言到這兒也不會了,因為他的戲本就這么多。
皇帝到底想做什么,夏言也不清楚,不過,夏言是不信皇帝搞這么大陣仗,只是為了給先祖單獨列廟。
不然,顧鼎臣絕不會跑那么快!
敵情不明,夏言無所適從,且無所適從的大有人在。
見皇帝意欲點頭,夏言再顧不得思考,拱手道:“皇上,臣不否認嚴大學士一番赤誠,然,德祖、懿祖、熙祖、仁祖,進入祧廟已久,大動干戈恐擾了祖宗清凈。”
“夏大學士言之有理。”
“臣附議。”
“臣也附議。”
不管對方的主張是什么,堵死了第一步,后續招數自然無從施展。
只不過,嚴嵩也不是孤軍奮戰,真正知道詳情的雖只有他一個,可搖旗吶喊的‘小弟馬仔’還是有的,很快,另一種聲音在朝堂響起。
力挺嚴嵩!
一時,朝堂又鬧騰起來。
“肅靜,肅靜……”
黃大胖子再次發威,效果卻大不如前,大殿嘈雜依舊。
“嘭——!”
紙鎮重重拍下,朱厚熜冷冷道:“朝堂是議事的地方,不是菜市口,趕集的百姓都沒你們能吵吵!”
龍顏大怒之下,吵鬧聲這才逐漸平息。
夏言再次開口:“皇上,臣有本奏。”
“……奏吧!”
“敢問皇上,驚擾先祖可對?”
朱厚熜臉上一熱,一時無言以對。
見此情況,諸多大員心中大定,總算抓住了突破口。
讓他們意外的是,還沒等他們攻擊,皇帝放棄了陣地。
“我大明以孝治國,朕豈會做驚擾先祖之事?”朱厚熜亮明態度,安撫好激憤的群情,看向嚴嵩,“嚴嵩,此兩難,作何解?”
嚴嵩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稟皇上,改祧廟為祖廟,兩難自解!”
此言一出,群臣嘩然。
禮部尚書第一個跳出來,叱道:“且不說這不符合周禮,祧廟改為祖廟,那祧廟呢?難不成再建祧廟?祖有功,宗有德,祖宗豈可供于三廟之中?”
“祖祖宗宗,父父子子,君君臣臣……”禮部尚書慷慨陳詞,置身于道德制高點,大談禮法。
皇帝目的仍不明確,可只要堵死這第一步,再多的后招,也無用武之地。
終于啊,可算是到了這一步……朱厚熜緊繃的神經為之一松,輕輕嘆道:
“孝宗至孝啊!”
群臣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