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大明以孝治國,皇上不如此,可是不孝。”嚴嵩也是服氣,可開弓沒有回頭箭,時下,沒有反水的余地了。
“不妥不妥還是不妥……”朱厚熜連連搖頭。
也沒外人,你犯得上嗎……嚴嵩只好俯身下拜,義正言辭道:
“皇上為天下人表率,豈能罔顧孝道?請皇上三思!”
“這……”朱厚熜糾結半晌,嘆道,“也罷,那就明日朝會好好議議吧。”
“……皇上英明。”嚴嵩附和,心頭沉重。
朱厚熜笑呵呵上前,扶他起身,真誠道,“有愛卿這樣的直臣,是朕的福氣,嗯,直言,敢言……好。”
“皇上謬贊了。”嚴嵩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皇上還有吩咐嗎?”
“沒了沒了,去忙吧。”朱厚熜親昵的拍拍他的肩膀,“這大半年來辛苦愛卿了,都瘦了呢。”
“……為國盡忠,為君解憂,是臣子的本分。”嚴嵩說了一番套話,又是一揖,“臣告退。”
走出乾清宮。
嚴嵩還是有些恍惚,更覺得荒誕。
一個沒當過皇帝的人進入太廟?
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
再說,時下太廟可滿員了啊。
祧誰啊?
總不能是太宗吧?
可若是不祧太宗,又壞了規矩,論親疏遠近……呃,仁宗?亦或……中宗?
嚴嵩心緒雜亂,心亂如麻。
身為文官,豈可不重視禮制?
這無關人品!
這是苦讀圣賢書塑造的價值觀!
文官群體,或好好壞,或爭權奪勢……可對禮制的堅守還是相當執著的。
不然,當初楊慎也無法,一下子搞出那么大動靜。
口號誠然喊的好,又有父親光環加持,可師出有名的占比因素更大。
論性質而言,這比大禮重議還要來的猛烈。
嚴嵩都不敢想,明日朝會自己提出來,諸多同僚會如何看他。
估計,會恨不得吃了他吧?
更甚……會不會被群毆至死?
嚴嵩的心哇涼哇涼的,這可真是……捅破天了啊。
嚴嵩心驚膽顫,滿臉愁容,朱厚熜卻是心情愉悅,眉開眼笑。
一方面,他對父親的確有著深厚的感情,另一方面,父親進了太廟,不但能進一步鞏固皇權,還能讓自己的繼承大統,更加名正言順。
怎能不開心?
“今日不同往日,朕可不是初入京師的少年天子了!”朱厚熜冷哼,“哪怕是楊慎那次,若無李青插手,朕也不定會失敗。”
朱厚熜有信心做成!
獨子開心了一陣兒,朱厚熜喜滋滋往坤寧宮走去,準備分享給母后,讓母后也樂呵樂呵,興許一開心,身子骨也越來越好了呢?
都是太祖兒孫,都是太宗這一支,我們興王這一脈,就不是正統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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