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戳了口茶,說道:“大明可不黑,真要是黑,早些年就不會讓宣德薯、永樂豆,以及種植方法,流入你們那里了。再說大明黑之前,何不想想,往昔你們屢屢寇邊,意欲劫掠大明?”
“別誤會,我只是論述事實而已。”李青笑道,“大明的獲取方式是交換,你們的獲取方式是劫掠,相比之下,哪個黑?”
阿古帖木兒訥訥無言,悻悻道:“活不下去了,還能怎么辦?其實,我們也沒討到什么便宜。”
“那只是因為大明夠強,并非你們留手,更不是心善。”李青說。
“……好吧,確是如此。”阿古帖木兒苦悶點頭,“可我們……總得活下去啊。”
李青問:“你覺得,你們那里的人,是愿意把腦袋別再腰帶上虎口奪食,還是安安穩穩,以勞緩酬?”
“當然是后者啊。”阿古帖木兒郁悶道,“你們總說俺們是蠻子,可誰又想野蠻?好勇斗狠只為生存罷了,唯如此,才能生存下去。”
李青頷首:“我們有句古話,倉稟實而知禮節,衣食足而知榮辱。雖野蠻,卻可原,故此,大明朝廷愿意給你們一個機會。”
“什么?”
李青微笑道:“既然打不過我們,何不加入我們?”
阿古帖木兒無奈道:“我不排斥,可我不是草原的王啊。”
“那你可愿游說你的部落,亦或說……你父親?”李青問。
“這個……”阿古帖木兒瑟縮了下,悻悻道,“我的話,遠不如我父親麾下大將的話管用,而且我父親可不止我一個兒子。”
“如果大明朝廷給你撐腰呢?”
“啊?”
“我沒有開玩笑!”李青正色道,“我欲以你這個點,帶動你們部落這個面,再以面帶動全局……最終,促使關內關外成為一家人。”
“我?我不行……”
“你父親生下來就是部落首領?”
“是!”
“你爺爺生下來就是部落首領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這不就是了?”李青笑道,“不做,誰又知道自己的能力、潛力?”
“為什么……是我啊?”
“因為我見到了你,因為你夠年輕,還因為……”李青笑瞇瞇道,“你善。”
阿古帖木兒:“……”
他覺得這位大明國師在忽悠他,可他沒有證據。
“你沒什么值得我騙的。”李青說,“是真是假,用不多久你便會得知,我只問你,若是真的,你可愿拼上一拼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點害怕。”阿古帖木兒羞愧的說。
李青沒有鄙夷,更沒惱火,只是含笑道:“到時候就不怕了。”
阿古帖木兒撓撓頭,問道:“我回去可以告訴我的族人嗎?”
“當然可以!”
李青頷首。
“好,”阿古帖木兒鼓足勇氣道,“游說母親我還是敢的。”
“真是個勇敢的孩子……”李青忍俊不禁。
“你這是什么話?”阿古帖木兒不滿,“你很大嗎?”
“不大不大。”李青哈哈一笑,起身道,“等著,我送你一個小禮物。”
少頃,
李青去而復返,將一包茶葉遞給他,“這包雨前龍井茶,回去也讓你族人嘗嘗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拿著吧,于我而言,這不值什么錢,更不是交易籌碼。”李青含笑說。
阿古帖木兒遲疑了下,抬手接過,好奇問:“雨前茶,是下雨前采摘的吧?萬一不下雨,咋個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