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左室供奉著三位皇帝,最中央,漢高祖劉邦。兩邊分別是:漢光武帝劉秀、唐太宗李世民。
再右室供奉著兩位皇帝,分別是:宋太祖趙匡胤、元世祖忽必烈。
以上,
便是歷代帝王廟中,供奉的所有帝王名單。
這其中,三皇、五帝、夏商周,此三代流傳的史料太少,一般只作為精神符號,并不被皇帝、大臣用以學習,借鑒。
三代以下,首當漢,其次唐,再次宋。
余者,皆不值得當參考資料,充作治國理念的補充、糾錯。
這是皇帝、大臣的共識。
…
祭祀過程非常嚴肅、正式,不過,整個流程并不繁瑣,也不算隆重。
畢竟,這又不是皇帝的親祖宗。
早上來的,不到正午就結束了。
接下來,就是皇帝回宮,群臣獲得半日假期,各回各家……
李青回家前,與黃錦耳語幾句,又瞧了眼那韃靼青年,這才離開。
六部九卿及內閣大學士不明就里,卻也起了警惕之心。官場之上沒有絕對的秘密,普及教育的始作俑者是誰,大家心知肚明。
眼下,見他又是鬼鬼祟祟,不由心里打了個突。
前幾日,朱厚熜騙蔣氏說,李青是他用來吸引群臣火力的,嚴格來說,并不算撒謊。
一直以來,李青都是非常遭人恨的存在。
歷經十一朝,無不是如此。
嘉靖朝自也不例外,他的存在能很大程度上,使得群臣不過度內耗。
正所謂……
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
這不,一見李國師憋著壞,原本對內閣三人不滿的六部九卿,當即放下了成見,匯集一處,商討對策。
“諸位,誰有辦法讓這廝滾蛋!”說話的是吏部尚書。
自上次第一個跳出來,催促皇帝立國本之后,他就明顯感覺皇帝要對付他,這個天官可能做不長久了。
究其原因,還是普及教育惹的禍,他自然痛恨李青。
與他處境一樣的還有戶部尚書,當即道:“同僚之間政見不同很正常,亦當求同存異,然,我大明沒有國師官職,且他走的也不是科甲正途,非我等同僚。”
“不錯!”刑部尚書接言,“況且他還這么年輕,我們可熬不過他,若坐視他留在京師,持續影響皇上,非大明之福,非百姓之福……”
一陣之后,三個尚書默契的看向內閣三人。
“夏首輔,顧大學士,嚴學士,這種事當內閣來挑大梁,我等的話語權,可比不得你們。”
“是啊是啊……”余者盡皆附和,“三位大學士,可不能置身事外,袖手旁觀,務必為大明除害。”
三人:“……”
互視一眼,三人之中的兩人,看向一人。
夏言苦悶又無奈。
職權越大,責任越大。
誰讓他是內閣首輔呢。
“諸位稍安勿躁,”夏言硬著頭皮道,“此事……尚不明朗,需靜觀其變。”
“上次就是因為不明朗,才失了先機,致使大錯鑄成,”戶部尚書恨聲道,“打著愛民的幌子大肆花費國帑,名聲讓他得了,禍害的卻是我大明的江山社稷!”
在這些大員心中,李青的做法純粹就是胡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