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是否……”
…
一通問下來,問的蔣氏面如土色。
蔣氏本來就覺得近兩年身子骨愈發不濟,眼下,更是覺得命不久矣。
昨日跟兒子說起生死之事,風輕云淡,今日被李青問診,心驚膽顫。
“哀家……可還有的醫?”她顫聲問。
此刻的她,再不復方才的高高在上,害怕極了。
李青:“醫者,能醫病,卻醫不了命。”
“啊?”蔣氏失驚,張大嘴巴。
李青:“不過,適當的調養,一定程度上的延年益壽,還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唉,好好……”蔣氏頓時又被幸福感包裹,客氣道,“有勞李卿家了。”
不料,李青卻是搖頭:“臣醫術有限,保險起見,太后還是啟用太醫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蔣氏愕然。
少頃,她收回手,拂袖不悅道:“怎么,李卿家是生了哀家的氣?”
李青:“臣可比不上那些個醫道世家。”
蔣氏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事實上,一個三十來歲,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,卻不像是醫道圣手。
縱然自幼學醫,又才學了多久?
李青的話一點毛病沒有。
可蔣氏卻不這么想。
不說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針灸之術,單是只把了下脈,就能精準無誤的說出自己這么多毛病,醫術又豈會差了?
再者,太醫院的太醫,個個都是老油子,小病溫養,大病還是溫養,前些日子一個小小發熱,都拖拉了十余日才好透……
蔣氏收斂心神,緩緩笑道:“李卿家性情直爽,更讓人放心。”
這就性情直爽了?李青好笑:“性情不代表醫術。”
“哎?不然。”蔣氏正色道,“且不說方才李卿家的妙手,單是,僅從切脈就能診出哀家病癥,就絕不弱于太醫院的那些人。
同樣的醫術,太醫院頂多能發揮出八成。相比之下,李卿家值得信賴。”
還八成?你可真是給他們臉了,能有五成就夠不錯了!
李青太清楚太醫院的尿性了,從洪武朝馬皇后開始,李青就看透了這些人的秉性。
說起來,他的神醫之名,還是來自太醫院的肯定,由此可見一斑。
見他還不松口,蔣氏直接道:“李卿家食君之祿,可要為君分憂。”
李青:“……”
瞥見黃錦鬼鬼祟祟,探頭探腦地張望,李青沒好氣道:“去,拿紙筆來。”
“哎,好。”黃錦縮了縮脖子,忙一溜煙兒去了。
少頃,黃錦取來筆墨紙硯,放在桌上,退開數步,生怕李青再捶他。
李青翻了個白眼,研墨,蘸墨,提筆寫下一張藥方。
“早晚各一次,飯前吃,一個月之后,根據調養之后的情況,再做改進。”
蔣氏拿起藥方,看著上面的藥材、劑量,流露出愕然之色,再看李青,愕然更甚。
“太后這是……?”
蔣氏沒說話,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李青。
半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