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熜來到國師殿,就今日朝堂之事,又簡單說了一下。
“你愿不愿意立國本?”李青問。
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朱厚熜有些不悅,“莫非先生沒打算悉心傳授長生之法?”
“……與此事無關。”李青說道,“我不是催你立國本,不過,你當明白,如若一直不立國本,朝廷定會不可避免的陷入內耗之中。”
朱厚熜沉吟半晌,還是搖頭:“立國本可以,但絕不是現在,都還不會走路呢,急也不是這么個急法。”
李青對此不做干涉,只是道:“你心里有數即可。”
頓了下,“現在可以不立,卻仍可以拿來當做籌碼,以便順利頒發普及教育的詔書,此事不宜拖得久了,待到地方上的官吏、豪紳都得悉了,屆時推行的第一步,將會更加艱難。
萬事開頭難,這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,若是一開始就困難重重,之后展開的難度勢必大大增加。”
朱厚熜沉吟道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用立國本的期限做為籌碼,比如五年之后立國本,十年之后立國本?”
“不錯!”李青微笑頷首,“國本不能不立,只是時間問題,既如此,何不好好利用?”
朱厚熜微微點頭,隨即,緊張的問:“先生,朕想做到你這般……真的很難嗎?”
“不好說。”李青道,“反正不容易。不過,延年益壽還是很輕松的,至于能否與我這般,我沒把握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朱厚熜一嘆,患得患失。
現在可不是患得患失的時候,李青只好安慰,“放平心態,只管努力便是,我說過,你不負大明,我不負你。包長生我不敢說,但絕對能讓你活得很長,若你爭氣,未嘗沒有希望。”
“哎,好。”朱厚熜心情好受許多。
正欲趁熱打鐵,討教一些修行之事,卻見黃錦哼哧哼哧跑進來,大臉滿是焦急,朱厚熜皺眉問:“發生了何事?”
不待黃錦回話,他驚怒道:“可是又跪起了宮門?”
“皇,皇上英明。”黃錦呼哧帶喘的點點頭,“咋個辦啊?”
朱厚熜冷笑道:“昔年楊廷和朕都沒爬過,楊慎那廝事兒鬧那么大,朕不也沒遂他的意?想跪,就讓他們跪好了。”
“皇上,這次不一樣啊。”黃錦道,“六部九卿,內閣大學士,無一例外……哦,除了南直隸禮部尚書嚴嵩。”
聞言,朱厚熜更怒:“你是說,夏言也在其中?”
“嗯。”黃錦說道,“不只是他,今日早朝上站在皇上這邊的官員,都在其中。”
“他娘的,他們這是想朕早死啊。”朱厚熜氣到罵臟。
李青說道:“還是去看看吧,別影響了政務才是。”
朱厚熜深吸一口氣,憤憤然起身往外走。
黃錦忙也跟上一起。
又開始了……李青苦笑。
對此,早就見怪不怪了,只是有些索然無味,“一百多年了,還是這些個路數,真是沒有一點長進。”
可話又說回來,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,還真是有用。
既能彰顯他們忠君愛國,還能迫使皇帝一定程度上的妥協。
無他,皇帝雖貴為天子,卻也需要他們來幫忙治理天下。
這種體罰自己,迫使皇帝讓步的行為,后世人看來可能只會覺得好笑,可……真的很實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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