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了,前提是不涉及修仙長生。
這件事,朱厚熜沒辦法理性。
話說回來,理性的人也不會迷信修仙長生,雖說李青這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,可從洪武朝至今,大明皇帝沒有一個長生的。
包括李青的親人,朋友!
真要是理性,就不會這般癡心妄想了。
許久,
朱厚熜苦嘆道:“兩害相權取其輕,即便拋開修仙長生,也當采納他的建議,只愿……朕能得償所愿,與他一并長生,屆時君臣合力,尋求突破。”
無論是對李青,還是對自己,朱厚熜都相當有信心。
能力、智慧、手段……
試問,天下間又有幾人及得上他們二人?
小院兒。
李青坐在樹蔭下的石桌前,托著下巴,思考大肆開辦村鎮學塾的實施過程……
毫無疑問,這個過程不會順利,阻力之大,甚至猶在一條鞭法之上。
工商業的大興之下,農業已不是唯一的經濟來源了,可教育資源的下放不同。
對做官的來說,這會大大提高他們的管理成本,且還會大大損耗既得利益。
對要做官的來說,這會大大提高他們做官的難度,直接從簡單模式跳躍到了地獄模式。
哪能不急眼?
且這兩類人,都掌握著大量的資源。
哪怕海.南的那個小青年,家里都還有四十畝地呢。
“唉,難搞啊……”
李青嘆息,滿面愁容。
‘鐺鐺鐺……’
“誰啊!!”
“……下官嚴嵩。”嚴嵩弱弱的聲音傳進來。
李青突然想起往事,不由放緩了語氣,清了清嗓子,“門沒拴,進來吧。”
嚴嵩推門進來,反身掩上門,回頭干笑道:“李國師,可是心情不太好?”
“沒什么,只是這些時日比較忙,不是沖你。”李青敷衍了句,“過來坐吧。”
嚴嵩上前,拱了拱手,緩緩坐下。
李青沒有問“今日來,所為何事”的套話,他知道嚴嵩目的為何,也不排斥這種司空見慣的行為。
官場之上,人情交際從來大行其道,沒幾人能免俗。
自古皆然。
恰巧,李青也用得著對方,自不會拒之門外。
“李國師是在為國事操勞吧?”嚴嵩給出試探,“唉,也是,朝中之人多對國師有誤解,可有些事偏偏又無法解釋清楚。”
李青笑笑:“不是解釋不清楚,不過是利益不一致罷了。”
“呃呵呵……”嚴嵩干笑道,“同朝為官,理念不合太正常了,李國師也不用過于憂心。”
頓了頓,“若有需要嚴嵩效勞的地方,還請國師不要見外。”
“有!”
“啊?”
嚴嵩都驚呆了,不是怕事兒,而是沒想到李青竟如此爽快的接受了。
要知道,之前多次示好,一直沒有得到過回饋。
嚴嵩隱隱察覺出事情不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