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鐺鐺鐺……”
二人剛進東廚,院門再次被敲響,李青只當是朱厚熜等不及,特意趕來一趟,沒好氣道:
“進來吧。”
院門被推開,嚴嵩走進來。
李青不由驚詫。
嚴嵩更為驚詫。
這李國師……咋還是這個樣子?
明明數年不見,卻好似才數日不見,根本沒有一丁點變化,實在匪夷所思。
這時,跟著黃錦混‘苦勞’的陸炳,搬著丹爐走出來,看到嚴嵩也是一滯。
“嚴尚書?”
“陸鎮撫使?”
嚴嵩也是一驚,“黃公公?”
黃錦也好奇:“你咋來這兒了?”
“啊,是這樣。”嚴嵩連忙收斂心神,笑著解釋道,“聽說李國師回京了,同朝為臣,又相隔不遠,便過來拜訪一番,以盡同僚之誼。”
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,黃錦、陸炳也不好說什么。
可煉丹這種事,還處在保密階段,二人都知道皇上不愿讓人得知,便也不約而同地停下要做的事。
陸炳更是轉手又把丹爐搬進了東廚。
嚴嵩不明就里,只是覺得有些奇怪,更是被黃錦、陸炳的在場,打亂了部署,一時間,也有些尷尬。
可來都來了,就這樣回去,反而給人一種見不得人的感覺。
嚴嵩索性繼續之前的計劃,走上前跟李青寒暄。
“哎呀呀,數年不見,李國師還是風姿綽約,不減分毫啊。”嚴嵩玩笑道,“不知國師這養生之術,可愿外傳啊?”
黃錦:“……”
陸炳:“……”
皇上都求而不得,你上來就要?
你臉可真大,比黃錦都大。
陸炳深知皇上的急迫心,于是問道:“嚴尚書,宋史重修一事,可是不忙了?”
“呃…還好吧。”嚴嵩訕笑道,“近些時日是不怎么忙,也快到了收官之時了。”
黃錦:“收尾不該更忙嗎?”
陸炳:“按理說是這樣。”
二人一問一答,就差沒明說“你走吧,我們還有正事要忙”。
嚴嵩在官場待了數十載,又豈不會察言觀色?
見狀,只好暫時熄了結交之心,又說了幾句場面話,找了個理由,告辭離去。
出了門,
嚴嵩回望了眼被陸炳關上的院門,眉頭微蹙,輕聲自語:“黃公公在這兒倒也罷了,之前就常來……可陸鎮撫使怎么也來了?反倒是他們,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呢?”嚴嵩蹙著眉,目無聚焦,直到差點撞到南墻,才收起思緒,暫擱一邊,先去翰林院了……
小院兒。
黃錦很快就生好了火。
李青擼起袖子上前,踢了踢黃錦的大屁股,“行了,接下來,交給我吧。”
“好。”黃錦也不生氣,顛顛兒去了一旁石桌前,往李青的躺椅上一坐,見食盒中還有沒吃完的早食,秉承著浪費可恥的原則,吭哧吭哧給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