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咳咳咳咳!!”
“……”
“說話!!”
“皇上,您叫我?”黃錦都學會裝傻充愣了,小眼睛充滿疑惑。
朱厚熜怒道:“這里還有別人嗎?”
黃錦深吸一口氣,如竹筒倒豆子似的說:“李國師會回來的,一定會回來的,皇上你放寬心,不是不到,時候未到,時候一到,國師必到!”
一口氣說完,黃錦又進入沉默狀態。
耷拉著大腦袋,眼觀鼻,鼻觀口,口觀心,好大一只,不動如山。
這模樣……
沒有陸炳沉穩恭肅,只有滑稽。
朱厚熜愕然半晌,沒由來的……很是難受。
“連你也對朕不耐煩了嗎?”
聞言,黃錦再沒辦法裝死,忙搖著大腦袋:“沒有沒有,皇上您多心了,奴婢,奴婢真沒有這個意思,只是……”
他苦嘆道:“李國師是什么人,皇上您比奴婢了解,這個……奴婢也做不了主啊。”
朱厚熜默然,苦澀。
“是啊,連朕都無法拿他如何,你……唉,朕不該為難你。”
見狀,黃錦也跟著難過起來,比主子找茬還難過。
“皇上,他一定會回來的。”黃錦安慰道,“李國師或許會遲到,但一定不會缺席。”
頓了頓,“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嘛,這才剛吃了元宵,再等等看,待到春末夏初,他興許就回來了。”
“幾年都等了,不差這幾個月。”黃錦說,“李國師人品一般,卻心懷家國,不會撇下皇上不管的,這一點,您當也知道。”
朱厚熜苦笑道:“朕若如弘治、正德那般,他自然放不下心,可朕這般優秀,做的這般好,他來與不來,又有何打緊?”
“……”黃錦撓撓頭,發現怎么說好像都是錯的,還是不錯不錯吧。
“人常說,會哭的孩子有糖吃。這話不假啊……”朱厚熜自憐自傷起來。
黃錦不知該如何安慰。
“黃錦。”
“奴婢在呢。”黃錦走上前。
“你說,他要是真不來了,朕該如何是好?”聰明絕頂的朱厚熜,望著蠢笨憨直的黃錦,臉上寫滿了無助。
黃錦腦子一熱,說道:“奴婢也會煉丹!”
“……”
你煉丹?你敢煉,我也不敢吃啊……朱厚熜好氣又好笑,不過,心里卻是暖暖的。
至少,還有黃錦。
黃錦永遠不會離他而去。
朱厚熜的孤獨感減輕許多。
“去,烤塊宣德薯吃吃。”
“哎,好。”黃錦喜滋滋道,“這個奴婢在行,比煉丹簡單多了。”
朱厚熜斜睨著他,哼道,“你也知道煉丹難啊?”
“呃呵呵……”黃錦干笑連連,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他一走,空曠的大殿又只剩朱厚熜一人了,連火爐都不溫熱了。
朱厚熜緊了緊常服,還是感到冷。
“唉……難道朕做的還不夠好嗎?”
朱厚熜自言自語,自憐自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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