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李青笑笑道:“還是別摘的好,你這個《心學》創始人需要出名,誠然,這會對你的生活造成一定困擾,可這也是為了《心學》能更好的插播,不是嗎?”
頓了下,“不說現在,便是百年,數百年之后,你出名與否,跟《心學》的傳播也有很大因果關系。”
“這話不假。”唐伯虎附和道,“人出名了,學問才能水漲船高,名氣還是挺重要的,嗯…,非常重要!”
這話唐伯虎最有發言權,當初落魄之后,一幅畫五兩銀子都買不到,之后,在李家的造勢下,足足翻了數百倍,求畫者卻反而更多了。
這就是名人效應!
王守仁輕輕點頭,這個道理他自然懂,不然,他又怎會不摘掉這個光環?
“問題是……現在有些喧賓奪主了。”
“這不是很正常嘛。”唐伯虎樂道,“當初孔圣人還活著的時候不也一樣?”
王守仁苦笑道:“我哪里能跟孔圣相提并論?”
李青卻說:“其實理兒是一樣的,換個角度來說,若你活著的時候都做不到眾星拱月,未來,《心學》的愛好者也不會多了。”
“嗯,是這樣。”王守仁一樂,“那就繼續保持吧!”
這樣的王守仁,讓李青、唐伯虎都不禁生出羨慕。
真的是……一點都不內耗呢。
單是這種心態,世間又有幾人能比得?
“先生,我建議你跟伯安好好學學,單就心態這方面,伯安完全有資格做你的老師。”
王守仁卻是笑道:“先生非常人,不能以咱們的標準來要求他,其實,先生也不需要做出改變。”
“我也覺得我現在挺好的。”李青笑著說。
“……你倆能不能別整這些個高深莫測的東西?”唐伯虎白眼道,“說些接地氣的話題吧。”
王守仁好笑道:“比如……?”
“哪家的青樓曲兒好,人好,盤靚條順會來事兒?”
王守仁嘴角抽搐。
李青笑罵:“你這都不是接地氣了,真的是……俗不可耐。”
“哎?大俗即大雅嘛。”唐伯虎不認同,輕哼道,“風流之事,怎么能說俗呢?”
李青翻了個白眼,不稀得再搭理他。
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還想著這事兒呢?
咋,真就男人至死是少年唄?
呃…,這樣想,會不會太傷少年了啊?李青哭笑不得。
“不是,先生你這是什么表情?”
“鄙視你!”
“嘿?伯安,你評評理……”
“要我說啊,率性而為沒什么不好。”
“哎?你這話就太籠統了啊,兩個都想討好,只會兩個都得罪。”李唐皆不滿。
王守仁:(⊙o⊙)…“哎?這咋還整我這兒來了呢?”
初夏的夕陽下,三人說笑斗嘴,少年感滿滿……
時下的三人,個個沒個正形,風流才子如此,陽明先生如此,大明長生者亦如此……
玩樂兩日,王守仁又開始了講學,李青二人偶爾去聽上一聽,更多時間則是體驗本地人文。
常言說,一方水土養一方人,同為江南,揚州與金陵有不同之處,余姚與揚州也有不同之處,事實上,哪怕是齊名并稱的蘇杭,其實也還是有區別的,要知道,同為吳語,發音都還有區別呢。
為了玩的盡興,二人便在新建伯府邸附近租了一戶院子,既方便為小云調理,也能更隨意的規劃時間。
王守仁倒也沒有招待不周的愧疚感,這些形式主義,他才不在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