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殘局下完,李浩建議道:“去威武樓吧,光下棋也無甚意思,青爺你這回時間多的是,隨便浪費也無妨。”
“這話說的……還挺有道理。”李青失笑點頭。
這次遠離中樞,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陪陪家人。
大侄女垂垂老矣,已然遲暮,大孫子也不年輕了,頭發都白了一半,也就修道小成的李雪兒好上許多,不過,眼下擔子也重了起來。
我似乎也該對小浩、小雪兒,和顏悅色一點了,不能再跟以前那般嚴厲了,他們不是小孩子了……
李青如此想著,有些難過。
威武樓,雅間。
張永頭發花白,老相愈發濃郁,不過精氣神倒是挺好,站著陪了兩杯酒,讓幾人吃好喝好,便轉去忙了。
李浩有些看不過眼,提醒道:“你都不是正德了,他自然也不再是奴婢,對人家好點,你能這么瀟灑,還不是張永忙前忙后,這咋還不讓上桌呢。”
朱厚照無奈苦笑:“你當我不想啊?問題是……改不了了啊,都這么大年紀了,就順著他吧。”
頓了下,朱厚照嘆道:“奴婢這個屬性真強行去掉,于他而言未必是好事,他是閹人,你卻要他做一個正常人,可他能做正常人嗎?到頭來……只怕適得其反。”
“這話看似無情,實則有情。”唐伯虎深以為然,笑呵呵的打趣李浩,“人家主仆開開心心,都喜歡這種相處模式,你又何必多操心?”
“嘿?也罷,我倒成咸吃蘿卜淡操心了。”李浩苦笑搖頭,“罰酒,我罰酒……”
不談政事,不去想權力場,真的很放松,吃吃喝喝,說說笑笑,好不快哉……
吃飽喝足,朱厚照說道:“改日給張永檢查一下身體可好?他不年輕了,有病治病,沒病預防,都老相識了,幫幫忙。”
李青點頭答應,自嘲笑道:“反正我現在成公共醫生了,不多張永一個。”
朱厚照不禁一樂,順坡下驢,得寸進尺,道:“那成啊,我們一家人的專屬醫生,也非你莫屬了。”
李青臉都黑了:“信不信我一巴掌,你呼嚕震天響?”
朱厚照:“……”
“吃飽喝足,走人。”李青剔著牙起身,“謝了啊。”
“謝?謝什……不是,你們想吃霸王餐啊?我這小本經營……”朱厚照不干了,“這一大桌子可都是硬菜啊,還有兩壇酒桂花釀,極品啊,你們……下次我請,這次你們先把錢付了。”
李浩醉眼朦朧,一副喝多了的模樣,“先賒著,伺候好了侯爺我,嗝兒,少不了你的錢,走著……”
朱厚照傻眼,不是,你們咋還白吃白喝上了?
你們姓李的……簡直不是人,太欺負人了……
跟你們李家相比,我這真是小本生意啊,付個成本價也成啊,唉,別走啊喂……朱厚照欲哭無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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