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一句話,自有專業人士拿出專業理論,來佐證皇帝的英明,反正在大多事中,都是怎么說,都有一定道理。
沒有百千人打夯的震撼場面,這讓李青的興趣消減大半,了解了基本構造之后,又逛了不到半個時辰,李青便與黃錦往回趕……
路上,黃錦問:“你是不是覺得皇上花錢大手大腳?”
李青好笑道:“我沒那么小氣,有些錢是該花,這花費是不小,可這也不純粹是面子工程,皇帝又不是為了自己享樂,我沒什么意見。”
黃錦這才松了口氣,道:“其實,皇上很在意你的感受,既然皇上處處合乎你心意,你還是……對他態度好點吧。”
“我對他態度不好嗎?”李青問。
“不好!”
李青聳了聳肩,“我沒覺得啊……好吧,稍后我再好一點。”
“這樣才對嘛,他又沒欠你錢。”黃錦悶悶說。
李青好笑,打趣道:“皇帝如此在意我,你又如此在意他,有沒有……討厭我?”
黃錦搖搖頭。
“討厭談不上,不過有時候是覺著你有些欺負人,皇上挺好的,你卻總擺著一張臭臉,搞得他大多時候都挺失落的,大家一起開開心心,不好嘛。”
“可能有時候我確實……有些過分吧。”李青坦言道,“你家主子與其他大明皇帝,不一樣。”
“哪里不一樣?”黃錦輕哼道,“就因皇上是小宗入大宗?太宗不也一樣么,可太宗的豐功偉績,足以證明小宗入大宗之后,也是可以做一個英主的,皇上一直將太宗視作榜樣呢。”
李青微笑不語,轉而聊起了其他。
在黃錦心中,他的主子簡直就是完人,自己再怎么說,他也還會堅持己見。
說說笑笑,不刻意趕路,回到京師大街時都過了晌午了。
黃錦請客,二人在酒樓搓了一頓,這才一起進宮。
國師殿。
兩人走進來時,朱厚熜、張桂等人正談論著一條鞭法的擴散推行,見李青走進來,才暫停話題。
李青抱拳行了一禮,這次落座的是皇帝的左手邊。
有求于人的內閣,提前主動坐到了右邊,示好李青,以便鞏固內閣高于六部的政治生態位。
“先生來的正好。”朱厚熜道,“眼下一條鞭法,已經在金陵、蘇..州、杭..州、揚..州,四大富庶州府施行,朕方才與幾位愛卿議定,準備在今年在一省之地推行、落實,先生可有建議?”
李青思忖少頃,頷首道:“一條鞭法推行了這么久,是不該再小打小鬧了,嗯…,臣以為……”
李青突然一頓,看向張璁,笑道:“張桂兩位大學士是一條鞭法的提倡者,他們更有發言權。”
反正無外乎就那兩個省份,選哪個都差不多,自己沒必要搶人家的風頭。
張桂連忙謙虛,執意讓李青表現。
好一番推辭之后,李青索性兩個全要,道:“金蘇杭揚皆在江浙兩省,不若一鼓作氣……皇上以為如何?”
“這個……”朱厚熜沉吟少頃,看向左右邊的內閣,“幾位愛卿覺得呢?”
張璁昨日得了李青保證,今日又見皇帝對一條鞭法這般熱絡,信心倍增的同時,干勁兒滿滿,豪爽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