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熜有些難以接受,苦悶道:“之前朕確有不對的地方,可自從去了江南,見識過蒸汽船、整齊挖機、蒸汽車,以及冶鐵工藝,農田肥料……,朕就不再有之前的心理了,也做出了相當大的改變,就拿張璁來說,若是放在以前,朕早就革他的職了,可朕沒有……”
朱厚熜跟竹筒倒豆子似的,證明自己的轉變。
“這些先生很快就知道是真是假,何以還對朕這般……這般生分?”
李青苦笑道:“你多心了,真的。我不入朝局是因為我有別的事要做,此外,我也需要歇一歇,緩一緩,我也會累。”
“可你以前……”
“我以前不也是這般?”李青好笑道,“永樂朝至宣德朝,說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都是自夸了,也就太祖那會兒勤快點,至于第二次入朝,有實錄為證,你大可去看,哪個皇帝在位時,我善始善終過?不都是解決完問題,就離開朝廷了?所以啊,我真不是針對你,是你太敏感了。”
朱厚熜啞口無言。
細想想,確實如此。
可他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,明明自己都改變了這么多,卻沒有得到一點正向回饋。
朱厚熜做了個深呼吸,道:“一年?”
李青搖頭。
“兩年?”
李青不語。
“總得有個期限吧?”朱厚熜有些惱火,“你之前說過看我表現,我這還不夠?”
李青抬頭,直勾勾的盯著他。
朱厚熜憤懣,茫然,心虛……
“你才是大明皇帝。”李青語氣幽幽。
朱厚熜撓撓頭,沉默下來。
良久,
“給個期限吧。”朱厚熜說道,“朕不想漫漫無期的等待,太熬人了。”
李青沉吟了下,道:“那就定個十年之約吧。”
“多少?”朱厚熜破防。
“你吼什么?!”李青也惱了。
“我……”朱厚熜悻悻收回大嗓門,悶悶道,“十年之后,朕都而立數年了,都……比先生你還老了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年之約如何?”
“……最遲十年,酌情提前也無不可,不過提前多久我就不敢保證了。”李青說道,“這是我最大的讓步,莫再討價還價。”
黃錦忙打圓場道:“就算十年,皇上也正值春秋鼎盛……”
“嗯?”朱厚熜一只眼瞪得比黃錦兩只眼還大。
黃錦連忙補充:“以先生的本事,連忙帶歇,三年也足夠了。”
“嗯?”李青眼瞪的也不小。
黃錦撓撓頭,低下頭,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肚皮上,兩根大拇指轉圈圈,委屈的不行……
最終,
還是以李青的底線為底線。
朱厚熜很不爽,卻不得不接受。
“只希望先生能多體諒一下朕。”
“你不負大明,我不負你。”
“好!”朱厚熜抬起手掌,“一言為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