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熜輕笑道:“過兩日,朕便要回京了,未來若有暇,還會再來金陵,盼望著到時候還能和老夫人聊上幾句。”
朱婉清含笑頷首:“皇上都這般說了,我可得好好活著。”
“哈哈……就當如此。”朱厚熜坐起身,母子也跟著起身。
“老夫人不用送了,朕與李卿再聊些別的。”
朱婉清頷首駐足,目送他們離開視線。
“若能保持下去,不失為一個好皇帝。”朱婉清輕嘆,“那樣,李叔也能輕松一些,少操些心……”
走出侯府,李浩拱手問:“不知皇上還有何吩咐?”
“沒有公事!”朱厚熜笑著擺擺手,道,“哪有那么多吩咐?”
李浩笑笑。
朱厚熜說道:“李家之付出甚多,朝廷之回饋卻是不及,你不會有怨言吧?”
“哪里?”李浩正色道,“食君之祿為君分憂,李家能有今日,全賴大明,全賴朝廷,全賴皇上,這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呵呵……倒也不用如此為朕貼金,全賴大明不假,全賴朝廷也是真,可與朕的關系……并不大。”朱厚熜失笑道。
李浩撓撓頭,賠笑兩聲,摸不清小皇帝葫蘆里賣的什么藥。
朱厚熜說:“李家啥都不缺,朕也不知能再補償李卿什么,不若……請你吃頓飯吧!”
???
李浩強抑著哭笑不得的表情,拱手道:“這是臣的榮幸。”
“嗯,走著……”
威武樓。
朱厚照耷拉著眼皮,看著賬本,一個頭兩個大,一邊拖延,一邊發愁,一邊祈禱小皇帝趕緊滾蛋……意興闌珊。
不料,想曹操曹操到。
見朱李二人來到二樓,當即精神一振,對朱厚熜道:“吃飯還是聽課?”
“……吃飯!”
“那行吧。”朱厚照頹然坐回柜臺,似乎在為不能賺快錢而懊惱。
李浩嘴角抽搐:你這戲做的是真足啊!
不過,李浩也是打心眼里佩服這個大侄子,無論是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,還是心理素質的強大,都讓他自愧不如。
捫心自問,若換成他處在大侄子的位子上,萬做不到這種地步。
完美過關也就罷了,里外里還賺了數千兩銀子,說出來誰敢信?
自問做生意誰都不服的李浩,真的很是佩服朱厚照。
朱厚熜不知內情,更不知李浩的內心戲,此刻的他還沉浸在即將離開的不舍中。
這些時日的相處,他對朱厚照也有了一些感情,說道:“過兩日我就要走了。”
朱厚照詫異道:“皇上要回京了?”
“嗯。”朱厚熜幽幽嘆了口氣,喃喃道,“皇帝日理萬機,遠不如你逍遙啊。”
李浩面色怪異。
連朱厚照都有些不自在,悻悻然道:“我就一小商賈,哪里能跟皇上比啊?”
朱厚熜呢喃自語:“個中滋味兒,誰又知道?”
李浩輕輕扯了扯朱厚熜衣袖。
朱厚照佯裝沒聽到。
“啊,今日我要宴請永青侯。”朱厚熜收起思緒,道:“要豐盛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