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獻給朝廷的禮太大了。
平心而論,若換成自己,怎么也做不到如此。
這些人中許多也是獲益的一方,自不會在這關口去找永青侯的不痛快,當然,他們也沒這個膽子。
南直隸畢竟不是京師,有話語權,有行政權不假,可終究是有限的,沒有京師六部那么大的權柄……
好一番場面之后。
朱厚熜又對蒸汽車來了興趣兒。
都要上交蒸汽專利了,李浩自不會再藏掖什么,當即吩咐人開動,給皇帝開開眼……
朱厚熜是真開了眼,本以為蒸汽機的出現,革新了水路運輸,不想還能運用到陸路運輸,這讓他有種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振奮。
不難想象,若是一切按照預想的進行,那將會給大明帶來怎樣的變化。
李家獻上的這份大禮,遠比他預想的大,大很多。
雖說受冶鐵工藝限制,暫時無法長距離鋪設鐵軌,甚至蒸汽火車本身都還不成熟,可這只是時間問題……
初夏燥熱還不強烈,可朱厚熜的心卻是燥熱難當。
在蒸汽機技術的加持下,無論是大明,還是自己這個皇帝,都將超越歷朝歷代,前無古人不是夢。
由于時間關系,今日沒法再去長江口岸體驗蒸汽船了,朱厚熜便定在了明日早朝之后,并言明讓李浩明日上早朝,稱李家立下如此大功,要好好嘉獎一番。
這幾乎是明示了,李浩自然聽得明白,一回家便開始準備……
傍晚時分,威武樓。
主仆二人再次光臨,朱厚照已然為自家母豬接了生,正熟練的撥弄算盤珠子。
見二人又來,不禁氣苦。
不是,沒完了是吧?
“金陵酒樓這么多,干嘛非要來我這兒?”
朱厚熜一樂,打趣道:“還有人將生意往外推,真是稀奇,怎么,你嫌錢燙手?”
“倒也不是,只是單純的不待見你罷了。”朱厚照白眼道,“跟大度之人打交道,愜意舒朗,跟小心眼之人打交道,處處鬧心。萬一我哪句話再惹著你了,你擺出身份欺我,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?”
朱厚熜心情不錯,失笑道:“你以為我真是小心眼的人?”
“從你之前的表現來看,是的。”朱厚照說,接著又一笑,“不過人都是會變的,你若能變得更好,我也可以待見一下。”
“搞得跟你多牛氣一樣,我家少爺用得著你待見?”黃錦瞪眼。
朱厚照懶懶道:“你再瞪,現在就滾蛋。”
“……粗魯!”黃錦倒沒如何惱怒,對方這話只是沖他,沒啥。
朱厚熜也沒如以往那般往心里去,說道:“不得不說,與你相處的這些時日,我的心境發生了很好的轉變,至于拿身份欺你……呵呵,不會了。”
朱厚熜淡然一笑,說道:“你我之人生天差地別,金陵一別之后,注定再無交集,犯不上與你炫耀什么。”
“呦,不錯不錯,有長進。”朱厚照連連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