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很低級嗎?我好不容易想出來的……
朱厚照走到朱厚熜面前坐下,嗤笑道:“本還以為你是什么富貴人家的少爺,不想,竟是個貪便宜的小人,格局小,心眼兒更小……,算了,你心眼小,我不能跟你學著,這菜送你們白吃如何?”
朱厚熜勃然一怒。
“你說什么?”
朱厚照輕笑道:“淡定點,這個樣子更顯得做賊心虛,你現在可以去照照鏡子,瞅瞅自己這一副謊言被拆穿的氣急敗壞。”
“你……”朱厚熜血壓飆升,豁然起身,真要發飆了。
一邊佇立著的幾個錦衣衛踏前一步,氣氛劍拔弩張。
朱厚照卻是忽的一笑,從筷籠子里抽出一雙筷子,夾了口菜,自顧自道:“人這一生要面對的事物太多了,若事事都放在心頭,將其視作必須要躍過的大山,豈不可悲?”
“你覺得你在我這兒吃了癟,可我并不覺得我占了你什么便宜……”朱厚照自斟自飲了一杯酒,笑道,“按照你的邏輯,你根本贏不了,也沒可能找回場子,你可知為何?”
朱厚熜瞇著眼,沉著臉,不說話。
“呵呵,坐下,人在憤怒的時候往往最為愚鈍。”朱厚照頓了下,玩味笑道,“這句話是否又讓你生氣了?”
朱厚熜一時竟不知該不該生氣。
好似生氣就會顯得自己小氣一樣……
“少廢話,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
“我想說,你吃癟與否跟我無關,是你自己做的決定。我說你贏不了我,是因為你自以為讓我吃了癟,我卻只會覺得無關痛癢。”朱厚照笑問道,“我們以前認識嗎?有仇嗎?”
朱厚熜啞口。
朱厚照又道:“我是酒樓的掌柜,你是來吃飯的客人,你認為我會故意針對你?”
朱厚照無言。
“省省心吧,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圍著你轉,你并不特殊,在我眼中不過是這諸多食客中的一員罷了。我既不會討好你,也不會針對你,因為我根本瞧不上你,這不是在貶低亦或諷刺你,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”朱厚照靠在椅背上,懶洋洋道,“我也只不過是你人生中匆匆一瞥的過客,可我這個過客幾句無心之語,便能讓你憋悶,甚至憋悶好一段時間,你說,這是誰的問題?”
朱厚熜冷笑,“占了便宜的人當然大度!”
“哈哈……你現在就可以報復回來,罵人也好,砸店也罷,我照單全收。”朱厚照怡然自得的說。
朱厚熜瞇起眼眸,“你可知我是何人?”
“我又不是神仙……”朱厚照好笑搖頭,“不過,你手下的一個大胖子都能跟永青侯說的上話,想來非富即貴了。永青侯雖是我這里的常客,可真若讓他在你我之間站隊,我沒有絲毫信心。”
“你既知如此,何以還要惹我?”
“這就是你的問題。”
朱厚熜怒極發笑:“好好好,到現在還是我的問題……”
“是的!”朱厚照直起腰,再不復玩世不恭,嚴肅得讓人不得不認真聽他接下來的話,以至于氣極的朱厚熜都不禁為之一滯。
“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,可至少在你心里,你是比我高貴許多許多的人,對吧?”朱厚照淡然道,“可你眼中的小人物隨便一些話,就能讓你怒不可遏,呵呵,是我這個小人物太有本事,還是你這個大人物太過無能?”
頓了頓,“常言說,做人要大度,要有容人之量。其實,這話的深意不是對別人,而是對自己……就如現在,你是不想放過我,還是不想放過你自己?”
朱厚熜怒色斂去,露出疑惑。
朱厚照又道:“佛語有云: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你著相了。”
黃錦不自禁點了點腦袋,心說:好有道理的樣子……
“待會兒砸了你的酒樓,希望你還能這么淡定。”朱厚熜冷冷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