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呵,你小子也會說好聽話?”李雪兒斜睨了他一眼,難得有好臉色,“會說話就多說點兒。”
朱厚照嘿嘿一笑:“小姑你可別小看這蒸汽船,能起到的效果可大了去了,誠然,同樣走水路,蒸汽船多了煤炭成本,可它快啊,在無視風向的條件下,它至少是普通貨船速度的兩倍有余,未來隨著蒸汽技術精進,還會更快……”
朱厚照清了清嗓子,道:“唐代杜牧有詩云:一騎紅塵妃子笑,無人知是荔枝來。昔年玄宗為博楊貴妃歡心,跑死人,跑死馬。一顆相對新鮮的荔枝,送到楊貴妃口中的造價何其高昂?”
這話讓李雪兒十分受用,揶揄道:“到底是坐過高位的,說話就是不一樣,典故信手拈來,嗯,不錯,還有嗎?”
“當然有啊!”朱厚照素來表現欲強烈,難得有顯擺的機會,自不會放過,當即道,“蒸汽船的投入使用,大明南北東西的資源調動,勢必會上升到一個新高度,隨著更進一步的降低成本,無論是資源利用率,還是百姓的幸福指數,都會進一步拔高……”
“等一下!”唐伯虎插話道,“你剛不是還說,因需燃燒煤炭成本提高了嗎?”
朱厚照白眼道:“你是不是傻?普通貨船跑一趟,蒸汽貨船能跑兩三趟,耗費的煤炭還是成本嗎?”
頓了下,“當然了,剛開始成本肯定是要高一些的,可只要形成規模,立即就能扭虧為盈,這個叫……”
朱厚照努力回想了一下,看向李青,“以量攤低成本,對吧?”
李青有些欣慰,又有些郁悶,罵道:“老朱家的人普遍不懂經濟,好不容易出一個懂的,結果還給撂了挑子……要不你回去吧?”
“啊?”朱厚照傻眼,恨不得抽自己嘴巴——在他面前,你裝個什么勁兒啊你……
“啊哈哈……我就隨口一說,紙上談兵罷了,真要做,又是另外一回事兒,呵呵……你抬舉我了。”
李青翻了個白眼兒,倒沒再嚇他。
唐伯虎恍然之余,又不禁有些受傷。
在坐的幾人,恐怕就屬他最沒政治頭腦了。
人正德皇帝不著調歸不著調,可肚子里是有真東西的,反觀自己……好像除了詩畫風雅,還真沒什么可稱道的地方。
唐伯虎不禁嘆息道:“還好我沒當官兒,不然也只是個庸碌無為之輩罷了。”
“哎呦,我說老唐啊,都過去這么多年了,你咋還耿耿于懷呢?”朱厚照笑道,“人常說父債子償,你要不打我一頓出出氣?當然了,我可能會還手。”
唐伯虎:“……”
李青沉吟道:“小雪兒,現在的蒸汽機能帶動多大的貨船?”
“長十丈,寬四丈,高兩丈,”李雪兒道,“這是目前的極限了。”
李青想象了下,頷首道:“不算小了,穩定性如何?”
“已經連續測試了三個月,目前沒發現什么大問題。”李雪兒解釋道,“蒸汽船早就能安在船上了,期間幾乎一直都在測試,如今只不過同比例做大了而已,技術還是同樣的技術。”
李青欣然點頭,嘆道:“蒸汽船絕對是個劃時代的發明,于國于民,乃至于全世界,都是一大幸事啊!”
李雪兒不好意思的說:“距離全世界還早呢。”
“早一天晚一天的的事兒。”李青笑著說,“冬天到了,春天還會遠嗎?”
“嘖嘖嘖……到底是叱咤政壇百余年的人物,說話就是不一樣。”朱厚照打趣。
李青:“……”
李雪兒抬手賞了朱厚照一個板栗,叱道:“好膽,剽竊我的話術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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