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都是酒樓熟客,對張永也不陌生,一人打趣道:“這威武樓的老板還真是好福氣,只出賬房的工錢,卻起到了掌柜的效果,要不你跟我干得了,你掌柜出多少,我再加二十兩。”
同桌好友也跟著打趣:“這么大一個酒樓,東家卻能做逍遙掌柜,心大是一方面,可更多是人家賬房能干啊,你那二十兩加少了!”
“就是,這樣的能干的活計,只追加二十兩太少了,我出三十兩!”
“哎?咋還興搶人呢?”
不知何時,朱厚照走過來,叉腰哼道:“多少錢都不成,他是我的人,這輩子都是!”
挖墻腳的顧客揶揄道:“呦呵,這不是《威武樓》的大老板嘛,稀客啊!”
都是在這一帶開鋪子做生意的,行業不同,也不存在競爭力關系,雖談不上交情,日常相處倒也融洽,平時開開玩笑,逗逗樂子誰也不會往心里去。
朱厚照白眼道:“咱們誰是客啊?”
“啊哈哈……開門做生意,當然客人至上,你這老板可不如賬房會來事兒。”
朱厚照是開得起玩笑的,并未還以顏色,只是徑直上前將窗戶關了半扇,不經意的一瞥,瞅見了樓下聯袂而來李浩、唐伯虎。
準確說,是瞅見了唐伯虎。
因為他那一頭長發飄飄的雪白太具辨識度了。
“不跟你們貧了,真來客了。”朱厚照哼了句,便要離開。
那人出聲叫住,“朱兄留步!”
朱厚照沒好氣道:“不是,你也沒消費幾兩銀子……咋,還要我作陪?”
“……不說笑,有正事兒。”
朱厚照朝張永道:“老李、老唐來了,你過去一下。”
張永點頭稱是,轉身去了。
“說吧,什么事兒?”朱厚照大大方方坐下,從筷籠子里抽出一雙筷子,涮起火鍋來。
一桌幾人哭笑不得。
跟朱厚照開玩笑那人身子前傾,低低道:“朱兄可知朝廷建立商會的事兒?”
“知道啊!”朱厚照半真半假的說道,“人都從京師回來了,聽說朝廷給予了一定好處,具體是啥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那人挑了挑眉,“我倒是知道一些內情,朱兄想不想聽?”
朱厚照呵呵:“有條件吧?”
“其實也算不上條件,與你亦有好處。”
“先說來聽聽。”
那人環顧四周,道:“先換個雅間,這里說話不方便。”
“愛說不說。”朱厚照翻了個白眼兒,撂下筷子便要走。
“朱兄留步。”那人只好將聲音壓得更低,道,“加入商會的條件比較苛刻,必須得是大戶才行,可一旦融入進去,可謂是好處多多……”
朱厚照一聽就明白了,呵呵道:“你是想搞捆綁,再選出一個代表向朝廷申請?”
“朱兄高見!”
同桌幾人也個個面露期許,一人道:“我們已經聯系了不少商鋪老板,朱兄不考慮考慮?”
朱厚照想都沒想,便拒絕道:“我沒興趣兒,另外,我勸你們也別搞了,真就是搞成了,也會因分贓不均而反目成仇。”
“嘿?你咋這么說話!”幾人不爽。
“實話不好聽,事實卻是如此。”朱厚照聳了聳肩,起身道,“行了,你們繼續,吃好喝好。”
“朱兄,只要咱們互幫互助,總有一日會都進入商會,屆時,身份地位一下就不一樣了啊。”
“是啊朱兄,難道你想一輩子頂著商賈的名頭?”
朱厚照:“那咋了?”
“你……你不為自己,總得為兒孫想想吧?”幾人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