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嵩點頭:“國師方便的話,就現在!”
“好!”
風波剛過去不到一個時辰,相鄰鋪子的伙計、掌柜,甚至連路過的百姓都聽說了,正津津樂道,忽見那個揍人年輕人去而復返,還帶著一個穿大紅官袍的人,直奔出事的那家鋪子,立即紛紛緘口,
可又實在好奇,便支起耳朵,翹首以盼,希冀能聽到些什么,以便私下做茶余飯后的談資。
鋪子老板是真嚇壞了,京中百姓多少是有些見識的,雖分不清官職品階,卻也知道穿紅色官袍的都是大官。
一見人找上門來,頓感大事不妙,不等李青二人說話,便“撲通”一跪,哐哐磕頭。
嚴嵩忙疾步上前,俯身攙起掌柜,安撫道:“老哥莫怕,本官不是來興師問罪的。”
掌柜不識得嚴嵩,卻與李青有一面之緣,希冀的望著他。
李青微笑頷首,道:“這位大人是來賠罪的。”
“賠,賠罪?”掌柜神情木訥。
嚴嵩拱手一揖,歉然道:“不瞞老哥,行那不法之舉的正是本官的兒子,子不教,父之過,幸賴,那畜生只是手腳不干凈,并未污了姑娘清白,不然,本官哪里還有臉再做朝廷之臣,百姓父母官?”
說著,從京中取出一張面額百兩的銀票。
“這點錢自然買不了姑娘的委屈,不過老哥放心,本官不會袒護自家兒子,皇上更不會坐視百姓受到欺壓……”
好一通告罪之后,嚴嵩走出門,站在鋪子匾額下,朝街上的行人百姓,對面、相鄰的店鋪,團團一拱手,朗聲道:
“本官嚴嵩,時任禮部右侍郎,行那不法之事的小畜生名叫嚴世蕃,是本官的獨子,身為父親,教出這么個混賬來是本官的失職,身為禮部官員,兒子做出如此無禮之舉,更是難辭其咎,本官在這里向諸位賠罪了。”
李青只旁觀,并不插話。
嚴嵩高聲道:“皇上愛民如子,莫說禮部侍郎之子,便是六部九卿,內閣大學士家中的子弟如此,也一樣會受到嚴懲,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,這是皇上的治國理念;
請諸位放心,皇上已對嚴世蕃做出了判罰;
廷杖五十,剝奪終身科舉資格,徒刑三年,以儆效尤!”
嚴嵩揚聲道:“圣明無過皇上,在皇上治下,沒人能欺負百姓,如若你們受了欺負,盡可說出來,不要害怕,更不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吞,皇上會為你們做主的,不論官職大小,不論地位高低……”
這一番慷慨激昂,說的百姓熱淚盈眶。
這種事情,平時也就能在戲臺上、茶館里聽上一聽,哪里見過真如此的?太夢幻了……
堂堂禮部侍郎之子犯了律法,皇上都不法外施恩,這種被重視、被愛護的感覺,讓他們感動不已。
“皇上萬歲!”
不知誰喊了一聲,繼而群情響應……
一時間,百姓對李青二人也不再如老鼠見貓那般害怕,駐足圍觀,將二人眾星拱月般簇擁在中央,一個個激動面孔漲紅。
甚至有那心腸軟的百姓為嚴世蕃說情,稱處罰可以適當輕一些,只要不再犯就可以了。
嚴嵩卻是義正詞嚴的拒絕道:“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嚴世蕃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,該當如此。”
一時間,百姓更是狂熱,只覺皇上圣明,國有賢臣。
可以預見,今日之后,嚴嵩之名必當在京師百姓口中廣為流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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