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正是被元廷壓榨得過不下去了嗎!
“李家的財富是多,可李家能為朝廷貢獻的財富更多!”李青嗓音冰冷,“李家也是你的子民,一個皇帝卻眼紅子民的財富……丟不丟人?”
“朕擔心的是朝廷失去公信力,擔心的是李家喧賓奪主!”朱厚熜惱羞成怒,“朕心憂江山社稷,有什么錯?”
“只是如此,那是沒錯!”李青淡淡道,“我也說了,沒有人可以尾大不掉,李家也不行!”
朱厚熜抬眼看向李青,瞇眼道:“如若李家有那個心呢?”
“不用你動手!”李青說。
朱厚熜無言。
討論不歡而散,準確說,是李青罵了一通朱厚熜,拂袖而去。
朱厚熜試探了個寂寞不說,還被羞辱一番,可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這個郁悶……
苦坐許久,朱厚熜才勉強冷靜下來,徹底打消了對付李家的念頭。
確有不甘,可也無奈。
平心靜氣想想,李家的存在是可以為大明帶來長久利益,可李家的能量之大,幾乎僅次于皇權了。
哪怕大明諸多藩王,除了地位尊貴之外,莫說與之媲美,哪怕相提并論也不夠格。
而且可以預見的是,隨著時間推移,李家的權勢會越來越大。
看似品卑權重,可權重過久,就沒人在意品卑了,這一點,內閣大學士已經完美詮釋。
朱厚熜心里哪能痛快。
哪怕他知道李青無意權力,哪怕他知道李青大概率會言出必踐,可心里依然堵得慌。
客觀來說,皇帝如此也情有可原。
其實,李青也不是惱怒他對李家不軌,李青惱火的是朱厚熜的出發點并不純粹,是惱他的格局太小,惱他對治下子民的態度……
忌憚是真,可更多的是貪婪。
哪怕朝廷日子過不下去了,朱厚熜再這樣做,李青都多少能理解,至少不會勃然大怒,可如此……
太小家子氣了,根本沒有皇帝該有的樣子。
日子一天天過著,李青再也沒跟朱厚熜說過一句話,都不稀得多看他一眼,哪怕朱厚熜開展了武學院的相關政策,都沒能挽回李青的心……
朱厚熜起初也憋著一股氣,可很快……
省吃儉用的仙丹……吃完了。
眼見李青別說煉丹了,連話都不想與他說,朱厚熜終于有些慌了,這樣下去,自己的長生之道豈不要泡湯了?
難道用強?
算了!
朱厚熜有種強烈的預感,真逼急了這廝,未必做不出弒君的瘋狂之舉。
以李家的體量,以李青的本事,離了自己大明未必沒法轉,當初堂兄溘然長逝,不也一樣沒啥大亂子,甚至……
哪怕沒有李家,哪怕沒有李青,太陽依舊會照常升起。
這個世界離了誰都能過,哪怕是皇帝!
對于李青的本事,朱厚熜并未真正領教過,可正因如此,他才更為忌憚。
一個相信神仙之說的人,對仙人的忌諱,可比真刀真槍要深的多的多。
到了,朱厚熜只能主動求和。
中秋節,
朱厚熜帶著月餅,還特意叫上黃錦一起,來到連家屯兒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