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錦又挨一腳,不由更是憤懣,卻終是沒敢在這時候發脾氣,恨恨瞪了瞪小眼睛,跑開找他的皇上去了。
不一會兒,就又開心了起來。
朱厚熜一邊耍太極,一邊悄悄觀察李青煉丹,可看了半天也不得精髓,只好放棄……
黃錦瞧出他的心思,小聲說道:“常言說,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。皇上直接問他,他還能直接拒絕?”
朱厚熜微微搖頭,同樣小聲說道:“這種技法定然是不傳之秘!他不會和盤托出,說了就失去了稀缺性,傻子才會這么做。”
頓了下,“再者說了,不是什么事兒都可以傳授的,何必多此一舉讓他多心?人在朕這也就行了,朕也只是好奇而已。”
黃錦悶悶道:“皇上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你當我想啊,問題是我拿他沒辦法啊,真若惹急了他,且不說會不會做傷害朕的事,長生之道指定會泡湯……朱厚熜翻了個白眼,哼道:
“以后少惹他知道嗎!你瞅你……比朕還皇帝呢。”
黃錦咕噥:“……奴婢就是瞧不慣他故弄玄虛,忽悠皇上。”
“你……!”
陸炳忙打圓場道:“皇上,這拳法您已然牢記于胸,先歇一歇吧,這秋老虎的余威尚在,先去檐下為好,小心龍體。”
朱厚熜舒了口氣,恨恨道:“再頂嘴,以后朕就不帶你了。”
“奴婢錯了。”黃錦立時就軟了,“奴婢以后敬著他就是了。”
朱厚熜哼了哼,去了檐下躺椅就勢一躺,心情愉悅的等待‘仙丹’出爐……
……
約莫小半時辰,李青破滅炭火,又開始了‘跳大神’。
朱厚熜、陸炳聚精會神,
黃錦卻是白眼翻上了天,嫌燙就嫌燙,何故多此一舉,把人當傻子糊弄?
許久,
“可以了!”
李青取出中途將手伸進碳爐揉搓數次,終于個頂個揉圓的丹丸,拖著瓷碟走至檐下,笑吟吟道:
“跟預計的一樣,剛好十顆!”
朱厚熜使勁兒嗅著鼻子,一臉陶醉,笑道:“先生,朕可否先挑?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李青手搓的丹丸雖然工整,卻也并非大小如出一轍。
朱厚熜糾結著挑出五顆,珍之又珍地放進來時帶著的玉盒里,繼而眼巴巴看著剩下的,只是搓著手笑……
啥叫吃著碗里瞧著鍋里?
不外如是!
李青都險些氣笑了。
慣是不可能慣著他的,兩人只是交易,不存在丁點情分,哪怕李青根本不需要。
不料,黃錦卻道:“咱家方才忙前忙后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怎么著也該分一顆吧?”
“張嘴!”李青取出一粒。
真給?黃錦有些驚詫。
“咱家不用你喂。”黃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從瓷碟剩下的四顆丹丸中拿了一顆,連手都揣進了懷里,生怕李青再搶回去。
黃錦這點小動作,李青完全可以阻攔,可不知怎的,關鍵時刻卻猶豫了。
看著黃錦那得逞的喜悅與滿足,李青吸了口氣,飽含深意看了朱厚熜一眼,無厘頭的說了句:
“對人好點。”
朱厚熜愣了愣,訕訕點下了頭。
李青捏起余下三顆,連同手里的一顆,當著朱厚熜的面一口悶了,隨便嚼了嚼,一伸脖子‘咕咚’給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