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如何?”朱厚熜神色溫和,眼神期待。
黃錦一咬牙,和善討喜的胖臉顯現出一抹狠辣,“奴婢不饒他!”
“哈哈……這就對了。”朱厚熜欣然頷首,“總歸還是有些長進。”
黃錦嘿嘿笑起來,又恢復了往常模樣。
落在朱厚熜眼中,卻是難成大器,可并不十分失望。
或許,在內心深處,他從未想過讓黃錦做他的快刀。
幸賴,除黃錦外,還有一個陸炳。
再者……還有一個他。
朱厚熜回憶著李青這百余年的所作所為,心下愈發有底。
雖說李青絕不可能做他的手中刀,可卻不會對大明、對朝局,袖手旁觀。
唯一讓他不爽的事,李青好似并不太愿意傳授他長生之法。
這人忒也小氣……
獨自郁悶了一陣兒,朱厚熜擺駕文華殿。
剛進文化門,便聽到了遠處文華殿傳來的爭吵聲,異常激烈。
朱厚熜忙讓龍輦停下,一下來就做了噤聲手勢,朝黃錦輕聲說:“跟上朕,今兒讓你看看他們私下的嘴臉。”
黃錦點點頭,緩步跟上……
文華殿內。
張璁面龐漲紅,已然破防:“費宏,你少拿大禮之議擠兌我,當初楊慎拿出那句‘國家養士百五十年,仗節死義,正在今日’的時候,咋沒顯著你?現在事兒過了,大局定了,你又來吵冷飯……呵呵,莫說本官現在還是內閣首輔,就算明日本官就走人,這個位子也輪不到你來做!”
費宏淡淡道:“大禮重議,本就是你們蠱惑皇上,幸賴皇上及時醒悟,故才沒有一錯再錯,方才只是話趕話說到這個了,本官何曾說過想做首輔了?張大人何故如此急眼?”
“你們?”桂萼冷笑,“費大學士這個‘你們’,也包括本官吧?”
石珤把玩著毛筆,淡然一笑:“費大學士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,說好的閑聊,這樣就不美了嘛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桂大學士勿惱。”賈詠笑瞇瞇的抿了口茶,道,“費大學士一句無心之言,你二人便如此大動肝火……實非首輔、次輔應有的雅量啊!”
桂萼震怒:“想斗倒我二人,明著來便是,何須跟小女人一般扭扭捏捏?”
“這咋還罵人呢?”費宏故作驚詫,隨即又是恍然一笑,“倒是忘了,桂次輔小地方來的,難免沾著鄉野村夫痞氣,呵呵……閑聊嘛,難免有拌嘴情況,介意的話就不聊了。”
“費宏……好好,閑聊嘛……玩得起!”桂萼怒極發笑,“本官記得……國子監祭酒嚴嵩,是你費大學士的同鄉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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