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……這就要考驗先生醫術了。”王守仁含笑說。
李青一樂,自得道:“我的醫術嘛,不說天下第一,卻也稱得上拔尖,幾個療程下來,保你精氣神旺盛,年輕十歲。”
頓了下,“太極養生拳沒落下吧?”
“沒呢。”王守仁笑道,“不止我在練,我家人亦如是,講學時,為緩解枯燥,我都還教過這養生太極拳呢,以武當山的名義。”
李青怔了怔,一時間,胸中涌起一股自慚,嘆道:“我這弟子,還不如你這個不相識的人呢。”
“哎?不能這么說。”王守仁道,“我雖沒見過老人家,對老人家的傳說卻是如雷貫耳,到了那樣的境界,又豈會在意這個?你行之事,才更讓他老人家欣慰。再者,不是還有武當山的嘛。”
李青苦笑笑,正色道:“那就拜托你了,講學閑暇之余,不妨多傳播一下這養生太極拳,這確于健康有益。”
“好事自然要做,要多做。”王守仁輕笑點頭,“知善知惡是良知嘛。”
“哦?哈哈……”李青開懷大笑,贊道:“好一個心學!”
……
王守仁跟李青從不客氣,自己得了藥方之后,又讓他給媳婦,兒子,兒媳……一一診脈。
李青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,來者不拒,針對性的開出調養身體的藥方,并單獨做了囑咐。
怎么煎藥,怎么用藥,用藥多久停藥……事無巨細。
忙了兩日之后,李青便又清閑下來,與王守仁出入學塾,日常飲酒作樂……
根本沒有走的心思。
京師那對主仆若知道他是這么個‘采藥’法,恐怕是要一個破防掀桌子,一個拿頭撞木柱了。
其實,李青也并非是怕聒噪,怕麻煩,故意偷奸耍滑。
當下真沒有緊要事,又與小云分別太久了,且小云的精氣神還未養足,此外,還能聽聽心學……
李青有很多逗留的理由。
至于朱厚熜……
無妨!
一個皇帝還不能受點委屈了?
再說……
他委屈?
李青自己又何嘗不委屈?
與李青相比,他的那點委屈又算得了什么?
我自己還心疼不過來自己呢,才不會心疼他呢……李青想著,心安理得的享受當下安逸生活。
只偶爾享受享受,他沒有丁點心理負擔。
……
京師。
朱厚熜還在翹首以盼。
他現在已經學會了打坐,再不會輕易腿麻了,可謂是……就等丹藥了。
“這李青啥時候能回來啊?”朱厚熜批閱完奏疏,靠在椅背上,滿臉期待神色,“唉,那顆丹藥應當留一留的,放之現在服下,效果必然翻倍……”
朱厚熜卻不知,自己視作比黃金珍貴千倍萬倍的‘仙丹’,那早已駕崩的堂兄,卻是當糖豆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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