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老爺子說完，陳塵急忙搶話打斷他解釋道：
“師父，剛剛是我問霖宇哥，師娘去哪兒了，怎么不見她。”
王霖宇反應很快地附和道：
“對，爸，我剛剛是跟橙子說，媽去巷子口買鹵味了。”
老爺子再次悶哼一聲，只回了兩個字。
“胡扯！”
說完又接了句：
“別廢話了，快點干活！”
陳塵和王霖宇不再言語，低頭專注各自手里的活兒。
很快，陳塵剝好了蒜，王霖宇也把菜處理干凈、沖洗完畢，兩人手里的活兒都告一段落。
手里沒了活兒，老爺子也沒安排，兩人只能大眼瞪小眼，不知道該不該走出廚房……
老爺子在老太太面前沒什么威信、地位，可在他倆這兒，抬抬手就能把人拿捏得死死的！
兩個大男人，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啊！
站了一會兒，陳塵無聊地擺弄起碗里的蒜瓣，把它們碼的整整齊齊。
擺弄完，眼角余光偷偷瞥向灶臺前的老爺子。
老爺子正專注地給紅燒肉收汁，油星子在鍋里滋滋作響，他手里的鍋鏟時不時敲兩下鍋沿，每一聲都像敲在兩人心上。
王霖宇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陳塵，嘴型無聲地比了個“走？”。
陳塵趕緊搖頭，還朝老爺子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這時候起身，不就等于明著說“活兒干完了，我們溜了”？
敢這么干，指不定又要被老爺子挑出什么錯來。
兩人就這么僵在原地，跟倆杵在廚房的木樁子似的。
陳塵甚至開始數瓷磚縫，王霖宇則開始研究水槽里的泡沫，誰都不敢先開口打破沉默。
就在這時，房門口傳來老太太的聲音，她語氣里滿滿的高興勁兒：
“老頭子，我今天買到了鹵豬蹄，小橙子和霖宇肯定愛吃！”
聽到老太太的聲音，廚房里的爺仨瞬間有了動靜。
老爺子手里的鍋鏟頓了頓，臉上的嚴肅勁兒消了大半，嘴上卻不饒人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
“買那玩意兒干啥，不如我做的紅燒肉……”
陳塵和王霖宇沒接老爺子這話，兩人對視一眼，心照不宣地都懂了對方的意思，都知道老太太回來了，那就是救星回來了！
突然，王霖宇眼里閃過一道亮光，拉著陳塵就往門口挪，嘴里還喊：
“媽，我們來接你！”
陳塵：“……”
好家伙！
這借口找的……
陳塵真的很想來一句：
“大哥，我知道你想跑，但你找個好點的借口啊！”
果然！
兩人剛邁開腿，老爺子就出聲了！
“接什么？”
“你媽是拿不動那點鹵味，還是拎幾個豬蹄能把她累死？”
聽到這些問題，王霖宇拽著陳塵的手猛地頓住，腳步跟釘在地上似的，臉上的笑都僵了三分。
陳塵心里暗叫一聲“果然不出我所料”，隨即掙脫王霖宇的手，偷偷往他身后縮了縮……
老爺子這些問題，他可回答不了，還是讓霖宇哥來回答吧。
王霖宇的手僵在半空，硬著頭皮轉回身，對著老爺子訕笑一聲：
“爸，您這話說的，我這不是……這不是怕我媽累著嘛！”
“再說了，多個人多份力，您看我跟橙子，年輕力壯的，拎點東西算啥！”
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給陳塵使眼色，那意思是“快幫我搭句話”。
可陳塵縮在他身后，頭埋得更低了……
陳塵心里門兒清——這種時候插話，純屬引火燒身，還是讓親父子倆掰扯更穩妥。
老爺子手里的鍋鏟在灶臺上“當”地敲了一下，眼神掃過王霖宇，又斜睨了眼躲在后面的陳塵。
“年輕力壯？我看是在廚房待著嫌悶，想找個由頭溜出去透氣吧？”
這話一出，王霖宇再次訕笑一聲，剛要開口辯解，就聽見客廳傳來老太太的聲音，還帶著點嗔怪：
“老頭子，你又跟孩子們嚷嚷啥呢？”
“我這剛到門口，就聽見你的大嗓門飄出十里地！”
“不讓孩子們幫忙，那你出來拎東西！”
“一天天的跟吃了炮仗似的，多大人了，哪兒來那么多火氣。”
老爺子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垮了下來，剛想開口反駁，客廳又傳來老太太清亮的聲音，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勁兒：
“出來拎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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