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知后覺,時綰意識到這根本不是面子的問題。
而是主人的實力,已經達到暗海之王都要為之妥協的地步。
“就算是大漠八大古老家族的強者,也沒幾個能讓暗海之王這么給面子,主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啊。”
此刻,時綰不由歡喜。
主人越強,對她益處越大。
大船繼續航行。
遠離暗海之王的領地后,玉衡川才走上前來,頗為好奇,“元兒,你剛才是怎么讓那海獸妥協的?”
李元笑道:“獸類更遵循原始本能,它覺得我比他強,自然就退走了。”
生在茫茫海域中,大魚吃小魚,小魚吃蝦米,弱肉強食就是唯一的規則,并沒有人族國度的條條框框。
畏懼強者,俯視弱者,是生靈的原始本能。
人會克制,但獸不會。
“元兒,你一入九境就近乎無敵,三大域能勝你的,怕是不過五指之數了。”
玉衡川無比驕傲。
“一山更比一山高,”李元道:“四海八荒域中的強者,連窺探妖域核心的資格都沒有,我必須更強。”
“是啊。”
玉衡川嘆息,“站上更高的山,眼界就不一樣了,以你的天賦,當展望證道飛升之路。”
……
許久。
目光透過彌漫的茫茫海霧,隱約中能看到一片大陸的輪廓。
“公子,前面不遠就是大漠了。”
時綰開口。
“嗯。”
李元頷首,他望了一眼后方,從暗海之王的領地離開后,海中有魚群一直追隨著他們的船只,來到這里。
他并未在意。
很快,船只駛近港口。
“那是——”
大漠的靈師以靈眸瞭望,神色驟然變得緊張,“有敵襲!一艘大衍的船只正在靠近!戒備戒備!”
“諸位,我是時砂國靈裔,時家時綰。”
時綰站在甲板前沿,聲音浩浩蕩蕩傳開,
“我奉凈女殿下寧紅玉之命,邀請大衍九宮蠱巢的貴客,前來大漠觀禮。”
說罷,她伸手一甩,一枚十六色紋路的令牌飛出。
港口的守衛接過令牌,確認是凈女殿下所留后,不敢怠慢,例行檢查后開了一道口子,讓大船駛入。
與此同時,收到消息的部分港口守衛快速離去。
玉衡川師徒三人跟著時綰走上岸。
“好冷清啊。”
李元掃了一眼,發現港口的守衛都刻意避開遠離他們,眼神雖有好奇,卻不敢靠近。
不用想,都是八大家族的手筆。
玉衡川冷笑,“這是想讓我們有自知之明,明白整個大漠的態度啊。”
裴洛清道:“唉,這群人的腦袋里不知道塞的什么,師弟天賦這么高,和師姐是天賜良配,拘泥于那靈墟血脈干嘛?”
真論血脈,四海八荒域的諸多勢力,祖上血脈未必就比大漠之神差了。
李元笑了笑,“人家四千年的風氣,依靠血脈建國,統治維持如此之久,有傲氣也正常。”
“把他們打回現實就好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這一趟來,注定不會平靜。
就算是大漠的人什么都不做,李元也必須殺一個人。
昔日,齊念秋暗中唆使前朝余孽慕容溯對付他,這份血仇李元一直記在心中。
以前實力不足,鞭長莫及,如今不一樣了。
天下之大他皆可去得,曾經受過的憋屈,正是一一討回來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