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書豪心里腹誹。
等鳳凰的空檔，女帝和監正聊了一些關于先帝的話題。
“監正，我父皇的祭祀大典，如果沒什么忌諱的話，朕可就要如期舉行了！”
再過三個月，便是先帝納蘭性德的祭日，每年女帝都會組織滿朝文武，進行祭祀。
在祭祀之前，一般先由欽天監推算一番，確定祭祀當天，不會犯忌諱，或屬于黃道吉日，便由禮部負責執行。
祭祀一年一度，是皇家僅次于冊封大典的最重要日子。
林書豪對這些玄學沒多少研究，在一旁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。
監正不敢怠慢，躬身說道：“陛下，臣夜觀星象，祭祀大典當天……！”
說到這里，監正語氣一頓。
“直說無妨！”女帝淡淡說道。
“祭祀大典當天，有兇星環繞，而且形成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星格局，熒惑守心！”
女帝眸子猛然一寒，怒拍桌案怒道：“大膽，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造反篡位不成？”
“臣不敢！”老監正連忙跪下，拱手道：“陛下息怒，臣也是實話實說，前幾日，確實出現了此等天象，老臣以為，這可能與北遼開戰有關，臣建議不如把祭祀延后，專心備戰，待戰事過了，再行孝禮也不遲！”
女帝陷入了沉默。
祭祀大典涉及到國本，拖延或者取消，都是對先人的大不敬。
可如果不取消，熒惑守心是專克帝王的兇相，女帝不敢冒這個險。
“陛下，所謂熒惑守心，不過是一種天文現象，是指火星在星體內發生“留”的現象。歷史上所有實際發生過的“熒惑守心”天象共38次，史籍中全部“熒惑守心”記錄共23次。“熒惑”是指火星，由于火星熒熒似火，行蹤捉摸不定，因此古人稱它為“熒惑”。所謂的熒惑守心，象征死亡，戰爭，不詳，不過是古人敬畏天象的一種表達，展現了古人對天象的認識和理解，并不是就如監正所說的，不吉利，以臣看，祭祀大典如期進行即可，沒必要為了一個天象，枉費了陛下對先人的孝心！”
“林大人，此話說的有些太過自信了吧，天象是神明向世間傳達訊息的一種方式，不可不引起重視，此事事關重大，涉及我朝國本，豈能兒戲？”
“林大人不懂天象，又不知天地運行規律，就妄下定論，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欽天監了吧？”
老監正語氣頗為嚴厲，觀天象看風水，是他們欽天監的職責所在，兩個字“專業”，林書豪一番話，不僅打了他欽天監的臉，還讓他這個監正，沒了面子。
身為欽天監一把手，他自然不會給林書豪好臉色看。
林書豪卻不卑不亢道：“監正大人，天象如果真能改變一個王朝命運的話，那古來每個朝代都有負責這方面的人才，為什么那些王朝還會覆滅呢？”
“哼！這是因為，那些王朝氣數已盡，天意如此！”
“既然天意難違，那我們何必糾結天象呢，反正到頭來，也是避無可避，退無可退，倒不如破罐子破摔，古人云：百善孝為先，監正讓陛下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事，去否定自己的孝心，你覺得這合適么？”
“如果真有神明，監正覺得，神明是會站在你這邊，還是站在我這邊？”
“這……！”
老監正語塞了。
林書豪不搭理他，繼續說道：“要論天文知識，監正未必就比我懂得多，別說遠在萬里之外的火星了，眼下我們生活的這片土地，叫什么，你都未必知曉！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