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憶繼續延續。
接下來出現的一幕又一幕，都讓清霜真人瞠目結舌！
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，在自己面前一向乖巧的徒兒們，會對陸安如此殘忍！
陸安的隱忍和唯唯諾諾，讓眾人只覺得他懦弱不堪，可笑之至。
沈妙云反復勸導，卻不見陸安按照自己心意發展，積攢的情緒爆發，竟直接一掌險些將陸安的道基震碎。
徐若冰親手震碎陸安的本命法器，怒斥陸安根本不配成為修士。
林若瑄更是用陸安的承諾，逼迫他當著眾人的面下跪，卑微到極致。
還有上官雨和藍雪，聯手煉制出毒藥，誘騙陸安服下，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無動于衷。
方青淼更是屢屢將陸安打到剩下一口氣，不管不顧轉身離去，只剩下陸安獨自用漫長的時間恢復。
而自己……
因為陸安實力一直止步不前，浪費資質，被自己認定不思進取。
更是因為種種原因，最終對陸安越發厭惡，甚至更是直接在一次事件導火索中，親手殺了陸安！
嗡……
清霜真人的識海一片扭曲恍惚，被眼前的記憶徹底擊暈。
她不明白，為何會發生這種事。
而且，自己更是親手殺死了這個……讓自己先前無比器重，甚至莫名有親近感的好徒兒！
轟！
就在這時，她猛然間想起先前沈妙云毫無理由說出的那句話：
“你已殺過陸安一次！”
這句話，先前她不明白。
現在，她明白了。
難道……沈妙云也得知了這段記憶？
難怪沈妙云突然變得如此恍惚，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……
記憶錯綜復雜，讓清霜真人的腦海一陣迷茫。
她甚至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不該如此，不能如此！
清霜真人的確有些反感陸安的性子，甚至對其有厭惡之感。
但那只是因為陸安太過頑劣，太過不安分，她只是想要敲打敲打陸安。
哪怕有幾次她發作，動起威壓，那也是壓制到極低，只是想要陸安認個錯，好好悔改而已。
怎么可能想著殺了他？
更別提這記憶中的陸安飽受折磨，像是雨中飄搖的殘燭螢火一般。
兩個陸安對比下來。
清霜真人寧愿接受現在的陸安，也絕對不想見到陸安變成記憶這般模樣！
方才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般，清霜真人根本來不及探究細節。
這個陸安為何會如此卑微，自己又為何要動手殺了他？
然而，她已經沒有機會再查探第二次了。
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清霜真人神識緩緩恢復身形。
旋即，雙眼血紅地看著陸安：“現在，你明白了吧？”
“你直到現在都不知悔改！”
“他變成如今的模樣，一切都是因為你，因為我！”
“因為我們，對他的苛責要求，致使他變得卑微不堪，縱使如此，還要親手殺了他，殺了他！”
對方如若癲狂，神識也開始變得恍惚起來，顯然支撐不了多久了。
“……”
清霜真人沉默了。
現在她明白了對方的真實身份。
只不過是另一個世界拼命逃竄而來的一縷神魂而已。
自己在識海內攻擊無效，只是因為識海將其辨別為自己而已。
只要自己想，稍微動一下念頭，便可把她攆出去。
但現在的清霜真人，卻是不愿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