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霜真人府邸內。
“妙云，你可知錯？”
清霜真人換了一身寬松的道袍，看向下方跪著的沈妙云，淡然開口道。
在她的臉上，看不出喜怒。
“弟子知錯。”
沈妙云緩緩叩首，回應道。
“知錯又能怎么樣？”
“為師已經告訴過你們，日后莫要再和那個逆徒聯系。”
“我知曉你們看著他長大，心里不舍。”
“但他屢次三番做出這些僭越之舉，你覺得妥當嗎？”
清霜真人也算是第一次，如此苦口婆心。
這倒是讓沈妙云很是意外。
她再次叩首道：“弟子明白師父苦心……”
清霜真人緩緩站起身來，一轉話鋒道：“此次古月大比，我希望你好好表現。”
“莫要再讓為師失望。”
“至于今日之事，就此作罷吧。”
沈妙云再次行禮：“多謝……師父。”
清霜真人擺了擺手，示意沈妙云離開。
待沈妙云走后，整個洞府變得極為空空蕩蕩，只剩下了清霜真人一人。
她經常一個人在這洞府之中，一坐便是許久。
清霜真人如同她的名號一樣，清冷如霜，最是不喜熱鬧，更不喜歡和他人接觸。
她覺得最舒服的，便是自己一個人靜修。
這樣，她的狀態是最好的。
但這一次不同……
清霜真人看著四周，心中竟然顯現出幾分寂寥之感。
沈妙云……
雖然排行老四，但卻算是跟著她最久的弟子。
清霜真人本并不打算收徒，打算如此寂寥過完一生。
但沈妙云卻是前任宗主所托，只是不想浪費這么一個好苗子，給了她。
因此，清霜真人才勉強將沈妙云留在身邊。
收大弟子徐若冰時，她是因為宗門要求，自己挑選。
而沈妙云不同。
在收完三弟子后，她才想到還沒給沈妙云一個名分，便也將其收入麾下作為弟子。
可以說，所有弟子之中，對她最貼心，最了解她的便是沈妙云了。
“妙云一向懂事，今日怎會為了陸安，這般胡來？”
清霜真人揉了揉額頭，喃喃自語道。
若是別的弟子，她或許并不會關心。
但沈妙云還是有些不同的。
陸安……
提到這個名字，清霜真人不由自主便想到了陸安的臉。
在自己提出要把陸安逐出師門時。
還有這次刻意針對，不讓他參與宗門選拔時。
陸安露出的神情，都是一樣的。
倔強，極為倔強。
倔強到，讓她竟感到有些奇怪的不適。
“嘶……”
突然，清霜真人的隱疾再次觸發，識海再次被撕裂。
良久，她才回過神來。
不解，她直到現在都不解為何會發生這種事。
只要想起陸安，或者是提及陸安，她的隱疾便會觸發。
在此之前，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。
難道說……她和陸安之間，還有因果未能了結？
越想，清霜真人越是不解。
她緩緩調動識海，將神識全神貫注，搜尋自己一生的所有記憶，試圖找到答案或端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