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島今朝吾看向沙盤上的兩軍局勢，一根根象征守備軍的旗子，正在以半圓的形狀，將碭山縣團團包圍，想到這，壓迫感頓時涌上心頭。
“三天.”
“三個滿編師”
在這場戰斗中，雙方并沒有什么高明的戰術。
借助白天的空軍偵查，他幾乎能看清對手的所有底牌。
兵力部署，行動軌跡，防線走向一切情況盡收眼底。
可即便如此，仍感覺很難招架。
雖然人數占據微弱劣勢，但在中島今朝吾看來，這并不是失敗的原因。
不就是三個師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去年在南京，上海時。
一個大隊能打穿一個旅的防線，一個聯隊能追著一個師打，一個旅團能把一個軍打的抱頭鼠竄，潰不成軍。
這絕對不是兵力的原因！
中島今朝吾深吸口氣，心弦崩的死緊。
自從得知炮彈打進縣城之后，他始終覺得，頭頂上懸著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利劍。
頃刻間便會將自己置于死地。
“滴滴滴——！”
電報機發出急促的聲音，通訊兵慌亂的腳步聲響起。
中島今朝吾往下門外，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。
現在和參謀部一起出城，或許能保證生命安全。
可師團長身居高位，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，自己前腳出城，后腳消息就能傳出去，下面的士兵必定軍心大亂，影響大局。
若是不撤
中島今朝吾想起了自己那位學長——陣亡在炮火中的第十八師團長牛島貞雄。
“重炮.”
中島今朝吾心里打了退堂鼓。
陸軍士官學校炮兵科畢業，他算是專業的炮兵軍官。
對火炮，尤其是本國生產的各種火炮十分了解。
深知遠程精確轟炸到底有多難。
距離越遠，首發命中的概率越低，哪怕提前確定了火炮諸元，也很難打出這樣的效果。
上百米的落點偏差，都被算在了正常范圍內。
可即便如此，支那軍隊的炮彈依舊和長了眼睛一樣。
“通訊兵！”
“命令第33聯隊回撤，在城內部署防御工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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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師團左翼。
吳光勝撥開帳簾，神色焦急：“二營，三營撤下來了，還要再往上派嗎？”
張虎心中咯噔一下：“他娘的，我就不信這邪了！吳集村到底什么情況，不是只有半個大隊嗎？”
吳光勝在地圖上指點：“原本只有半個大隊，但半個小時之前，日軍忽然向此處增兵。”
“規模很大，據戰場火力程度猜測，目前在吳集村一帶集結的日軍，至少有兩個大隊。”
“什么？”
吳光勝繼續說：“在吳集村西南側有一個土包，大約四五百米寬，八九百米長，高差在五六十米左右。”
“日軍來援后，在這里構筑工事，幾輛九四式坦克在戰壕里趴窩，直接變成了重機槍火力點。”
張虎有些吃驚：“坦克主動趴窩了？”
吳光勝面色沉重：“對！”
“交戰不到二十分鐘，弟兄們就炸毀了一輛坦克，這之后鬼子就學聰明了，把坦克按進了戰壕里。”
“九四式坦克沒有戰車炮，只有一門7.7毫米重機槍，裝在炮塔里，射擊時穩定太多了，再加上外裝甲，遠比一個重機槍點要難對付。”
張虎低頭看了眼時間，心中萬分焦急。
已經到了后半夜，距離總指揮所下達的期限時間越來越近，不能再耽擱下去了。
“四營休整的怎么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