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究竟哪里做錯了，她非要這樣對他？
陸小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但是還是搖著頭，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。
厲承驍的眸子暗了下來。
她將他拿捏得多穩？
明明知道他最害怕她哭，竟然妄圖用哭來逃避問題。
她都這么賣力了，他是否應該遵從她的意愿，放過她？
厲承驍的眸子緩緩地從空落落的轉變成冰冷。
嘴角的笑容也是冷的。
這一瞬間的厲承驍又仿佛變回了所有人最熟悉的那個男人，渾身上下散發著的都是冷冽的味道。
陸小陸像是有所感應，朝著男人那邊看去。
卻直接被男人捏住了下巴。
疼痛瞬間侵襲了陸小陸的神經，而男人恍若未覺，道：“看來你三年前忘掉的記憶和薄崢有關？可惜了，你生的孩子卻不是他的。”
厲承驍說著，勾起嗜血的笑容。
陸小陸的臉色瞬間煞白，像是沒明白過來為什么厲承驍居然會知道孩子的事情。
“三年前，在京華酒吧的606包廂發生了什么，你敢說你都忘得一干二凈？”男人說著，漆黑的鳳眼緊緊地盯著陸小陸的臉。
果不其然看到陸小陸越發煞白的臉色。
陸小陸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但是厲承驍卻明顯看得到，陸小陸眼底的光消失了。
本來就很大的狐貍眼剎那間空蕩蕩的。
看得厲承驍的心臟緊了緊。
差點忍不住將她抱進懷里，好好哄她，直到她恢復元氣為止。
不過……
她估計并不需要他這樣吧。
想著，厲承驍嘴角的笑容越發冰冷，緩緩地說著殘忍的話：“要是薄崢知道三年前的你就已經為別的男人生過一個孩子，他會怎么看你？”
a感受到了現場微妙的氣氛，識相地退了出去。
房間里面瞬間只剩下陸小陸和厲承驍。
陸小陸在質問完了之后，半晌都沒有等到男人的回應，干脆閉上了眼睛。
像是根本不關心厲承驍的回應，也根本不想看見他。
厲承驍的鳳眸里面閃過神傷，半晌才終于說：“a告訴我你的狀態不好，問我是保孩子還是保大人。陸小陸，就算是讓我重新選，我也會選保大人。”
說到這里，厲承驍的鳳眸因為痛苦而變得通紅。
半晌才壓制住自己聲音里面的顫音，男人緩緩地說：“我這樣說不是想要你原諒我，而是想要告訴你，我是舍不得那個孩子。但是比起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，我更加舍不得你。而且，想必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就是如此一個冷血的人了。”
說著，男人的聲音里面溢滿了自嘲。
陸小陸卻依舊絲毫不為所動。
厲承驍在床邊僵持了半晌，才終于失落地說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說完之后，厲承驍緩緩轉身，離開了房間。
等到厲承驍都離開很久了，陸小陸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
剛才男人說的話還在她的腦海里面縈繞不休。
陸小陸的眼前瞬間模糊。
他說，就算是重新選，他也會選擇保她。
他說，彼此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，他更舍不得她。
她當然明白厲承驍是個什么樣的人。
他對她是怎么樣的好，她也都明白。
要是不是真的沒辦法了，他答應過的事情，就絕對不會反悔。
現在他逼不得已之下才違背了許下的承諾，她又怎么能怪他？
只是……
她也是真的沒辦法了。
哪怕厲承驍會因此恨她，她也只能這樣做。
想著，陸小陸伸手擦干了眼淚，但是眼前很快又再次變得模糊起來。